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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孔长媅加紧补充道:“能做到的皇帝,更是不过一二,而且这一二位是否从不曾变心,更不为人所知了。”
    孔长嬅垂眸,思绪似乎放到了更远的地方。
    萧仁重握了握拳,坚定道:“长嬅,我——”
    孔长嬅打断他:“好了,收收收。怎么聊到这里了,吃菜吃菜。”
    孔长媅握上她的手:“姐姐,我若是认定了一个人,便一生一世只她一人,绝不会出现让她误会伤心的人和事。”
    孔长嬅点头:“嗯,我相信你可以。”
    萧仁重郑重道:“长嬅,我知道我现在说那样的话,你还不能完全相信,更害怕相信后又会失望。但我的原则,亦是此心唯一,难舍二人,任凭弱水三千,我也能只取一瓢饮。”
    孔长嬅怔住片刻,忽地起身,眼睛哪里都不敢看:“你……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卿卿还在呢,你……你真是……”
    孔长嬅说不下去,捂着脸跑了。
    “姐姐——”孔长媅追上去,“等等我,我们要回去了吗?”
    萧仁重看着她们的背影,稍为懊悔:“怎么又吓到她了,还是太心急了吗……”
    陆嬷嬷走进来:“庄主,这就吃完了?刚刚孔大小姐突然跑出去,我一时竟拦不住。但看方向,应该是回景逸轩了。”
    萧仁重道:“嗯,被我吓的。”
    陆嬷嬷说了一通刚刚安置的状况,问道:“那个二小姐是不是神智受过什么伤?一点都离不开人。我好话歹话都说尽了,还是毫不松口。”
    萧仁重无奈道:“也算吧,依她的意思就好。长嬅看她比看我重要,惹急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第40章 天才们的恋爱头脑战
    陆嬷嬷道:“那大小姐还真是拎不清,以后她和庄主才是一家人呢。”
    萧仁重起身道:“不是拎不清,是太重要了。不过,若不是她回来了,我还不一定能有机会。”
    陆嬷嬷道:“庄主,其实我看那二小姐也是如花似玉,怪招人怜的,庄主若是一起收——”
    “住口!”萧仁重厉声道。
    陆嬷嬷连忙跪下:“殿下恕罪,老奴多嘴。”
    萧仁重严肃道:“再有下次,我会派人送你回家养老。”
    陆嬷嬷道:“老奴再也不敢了。”
    萧仁重由上至下威视着她,好一会儿,扶起她道:“你辛苦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陆嬷嬷已是汗流浃背,连连谢恩:“好,谢庄主。”
    暮色染天,心如擂鼓,孔长嬅跑回景逸轩坐下时,手心之间全是汗。
    孔长媅用手帕擦擦孔长嬅额上的汗珠:“姐姐跑那么急,也不等等我。”
    孔长嬅拿起帕子捂着脸:“卿卿,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孔长媅冷静道:“姐姐是在害羞吗?”
    孔长嬅不说话,仍然把头埋起来。
    孔长媅烦躁地深呼吸走了两个来回,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眼见她在和别人的感情中越陷越深,自己竟然倒了成名不正言不顺的局外人!
    可若是现下立刻向她剖白心迹,只怕会被长篇大论地拒绝教导,甚至加以疏离。
    孔长媅想到那样的场景心就微微绞痛,恨不得直接将人藏起来,只许她看着自己一个人。
    可那样的话,会被讨厌吗……
    啊!贼老天!看你安排的坏事!
    孔长嬅心绪慢慢平复,抬头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月光朗照,为面前一直陪在自己的人镀上一层银辉,泛在金纱锦衣,也泛在她的眼眸。
    “卿卿,”孔长嬅走过去,摸上她的眼尾,“怎么哭了?”
    孔长媅慌乱地一抹眼:“没有哭。”
    孔长嬅坐到她的身边:“怎么了?和姐姐说说。”
    孔长媅看向孔长嬅的眼,那双美丽的眼睛目似秋水,眼神含光,被她这样关切地看着,仿佛一切苦闷都能被消弭。
    “我就是心里难受。”孔长媅抱上她。
    孔长嬅心疼道:“怎么突然难受了?我请医师来看看。”
    孔长媅依偎得更紧了:“别走,我心里堵得慌,姐姐,你陪着我。”
    孔长嬅道:“是不是昨天吃多了,今天又颠簸一路,刚刚饭桌上就听你说不饿,是我没有注意到。”
    孔长媅抽抽鼻子:“……嗯。”
    孔长嬅道:“别怕,我陪着你,走,上床上躺着。”
    孔长媅道:“那姐姐,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陪我。”
    “好。”看她这副可怜模样,孔长嬅哪有不应的。
    英英进来道:“大小姐,秦王殿下请你去观鱼。”
    孔长嬅道:“帮我回绝他,卿卿身子不适,我要照顾她。”
    亭亭道:“二小姐哪里不舒服?我去请医师。”
    孔长嬅道:“也好,开些消食的甜水糖片来吧。”
    英英道:“我留下来照顾二小姐,大小姐还是去赴约吧。”
    孔长嬅道:“没事,你去和他说下情况,他会理解的。”
    “那好吧。”
    听到情况的萧仁重:“……”
    英英道:“殿下见谅,从前二小姐生病,都是大小姐照顾的。”
    萧仁重道:“从来如此,便对吗?就算是贴身侍卫也有轮班,也有自己的个人生活。”
    英英道:“二小姐从小便粘着大小姐,旁人想插手都还没机会呢。”
    萧仁重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你们二小姐,可有钟意的人?”
    英英慌道:“殿下何出此言,我们大小姐和二小姐向来不见外男,绝不会与他人私相授受。”
    萧仁重道:“我是问,你们二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人?”
    英英道:“二小姐真的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萧仁重开始思考送个伶俐的侍女给孔长嬅:“那你觉得,你们二小姐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英英想了想,满脑子都是孔长媅追着孔长嬅叫姐姐:“如果大小姐有孪生兄弟的话,或许二小姐会喜欢。”
    那成什么了,萧仁重心更累了,摆摆手道:“陆嬷嬷身体不适,你去找门外的朱嬷嬷安排医师吧。”
    英英行礼退下。
    医师到来时,孔长媅已经睡着了,孔长嬅留下消食糖果,问英英道:“容与有说什么吗?”
    英英道:“没有。”
    孔长嬅躺在藤椅上:“嗯,那你也去早点休息吧。”
    英英关好门,守在门口,还在想着萧仁重那些奇怪的问题,月光照到她的脑门上,灵光乍现——
    “难道!秦王殿下对二小姐也有意?!”
    六十三
    孔长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脚处紧挨着一把藤椅,其上孔长媅睡得正酣。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刚走两步,身后边传来幽幽的低吟:
    “姐姐,你要去哪儿?”
    其时恰巧响起山谷虫儿的鸣叫,天色未明,屋内昏暗朦胧,一时间孔长嬅竟然觉得自己是误入了兰若寺的宁采臣。
    甩开这奇怪的想法,孔长嬅转身答道:“卿卿,你醒了,还难受吗?来吃些消食糖片。”
    孔长媅也起身,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我好多了,不吃了。”
    孔长嬅为她揉揉肩:“那好,趁着清早凉快,我们去看看风景。”
    孔长媅自是开心:“一起看风景,好啊好啊。”
    二人稍稍梳洗,刚出了门,一个新来的嬷嬷便眉开眼笑地进来行礼:“二位小姐早啊,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陆嬷嬷临时有事出去了,”英英连忙来说明情况,又谢道,“劳烦朱嬷嬷一大早准备。”
    朱嬷嬷道:“不劳烦不劳烦,我们庄子都是起早做活,二位小姐再晚些,怕还赶不上了呢。”
    孔长嬅愈发觉得古怪,见饭桌上只是些粗茶淡饭,转头问道:“卿卿,可还吃的惯?”
    孔长媅一口一个包子:“自然,有的吃就不错了。”
    孔长嬅盛好米粥:“你挨过饿,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
    想起那段受罪的日子,孔长媅恨不得从盘古开天地说起求安慰,牙都要咬碎了,终于淡淡道:“都过去了。”
    孔长嬅看着她:“卿卿瞒了我很多事呢。”
    孔长媅忙道:“不是不是,我也想——我是想姐姐听了徒增悲伤,况且都过去了,爹爹这不去惩治那些恶人了。”
    孔长嬅挑眉道:“哦?真的是这样吗?”
    孔长媅给她夹菜:“姐姐吃菜,这个好吃。”
    孔长嬅只好不再追问。
    月影熹微,近乎透明,东方天边隐隐透出一派红光。浩荡的莲叶上,闪烁着亮眼的露珠,鸟鸣啾啾,一切充满着朝气,仿佛任何可能的开始。
    孔长嬅驻足在这片一眼望不尽的荷花旁,观赏良久,手心发痒。
    “姐姐喜欢荷花?我去为你摘下。”孔长媅卷起袖子就要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