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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安瑟的指尖绕着江虑的指尖, 两两相对, 滚烫和冰凉形成极大的对比。
    而安瑟嘴角的残留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江虑的确亲了他。
    即使只有一下。
    即使是在他并不知情的情况下。
    但不得不说, 安瑟因为这个意外的吻心跳极快,他用指腹轻抚江虑的嘴角,一下又一下。
    他连续不断的抚摸对江虑的嘴唇产生作用。
    在接二连三的抚摸之下, 他如愿看到身下人的嘴巴越来越红,江虑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眸子里,而他的眸子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醒来吧,江虑。”
    安瑟低吟。
    他确实很喜欢面前这个可以让人摆弄的江虑,但是他更想看到的是在他面前活蹦乱跳,对他做出任何过分举动的江虑。
    鲜活且有生命感才是真正的江虑。
    病房里的检测器发出‘滴滴’声,消毒水的味道越发浓郁,江虑闭着眼睛但是明显不喜欢这个味道,他眉头皱起,上身起伏,不安地左右翻身。
    江虑的情况明显是不对劲,安瑟敏感察觉江虑的情绪,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理科上前搂过他的肩膀,轻轻把他带到自己怀里。
    或许是他怀抱的温度被江虑认可,又或许是两人身上的香味几乎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刚刚还在乱动的江虑在他的怀抱里,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但是安静下来的江虑仍旧不安分,江虑最是畏寒的个性,所以在他感觉寒冷的情况下,即使现在意识不清楚,也本能地用手探寻最靠近他的热源。
    江虑的手不断向上。
    安瑟看着江虑的手朝着自己靠近。
    再往上点。
    再往上点就好了。
    他奉献般的将自己的身体贴着他,甚至隐隐有些渴望江虑能够对自己做点什么。
    内心深处的阴暗想法显然不能说出来,但现在,他几乎是放肆的让江虑自由在自己身上探索,等江虑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呆住不动时,安瑟心头一颤。
    他低头就是江虑洁白的额头,极度脆弱的额头。
    两人的距离极近。
    相同的气味纠缠到一起,频率不一样的呼吸也勾连到一起。
    安瑟盯着他,一秒,两秒。
    直到在第三秒,他终于把温热的嘴唇印在他的额头。
    “好乖。”
    安瑟低低唤他,声音沙哑。
    因为昏迷的缘故,江虑体温很低,但是这冰冷的触感并没有阻止安瑟的动作。
    他轻轻亲吻江虑的额头,刚刚还乖乖呆在他怀里不动弹的江虑若有所感,终于停止向上探寻的动作,本能地开始应和安瑟的动作。
    他的额头朝着安瑟靠近,安瑟轻轻吻住。
    一个人心如止水,一个人心跳如雷。
    “醒来吧,江虑,我好想你。”
    江虑朝自己主动的动作终于让安瑟看到他能够索性的希望,得到对方的应和之后,这几天的后怕似乎在这一刻的宣泄出来。
    安瑟的‘miss you’带着些哽咽的意味,而正处于昏迷状态的江虑似乎感受到了安瑟传递给他的情绪。
    江虑手指颤抖,上半身起伏的更加厉害。
    “安瑟。”身下人轻轻唤他的名字。
    “我在!”安瑟从来没想到身下人居然在这时候开口,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回答,他搂住江虑的动作简直不加掩饰,双臂微微收紧,加大了怀抱的力度。
    江虑在这种怀抱中醒过来,误以为自己被一棵大树紧紧抱住,他的意思现在还不是很清晰,甚至可以说是迷茫的状态,他下意识开始说:“我……我要死了。”
    江虑根本没办法忘记当时自己遇难时候的场景,他甚至开始口不择言幻想:“我呼吸不上来,怎么回事……还是说,还是说我现在已经死了?”
    经历了两天的昏睡之后,江虑终于从朦胧的意识中挣脱出来,而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显然和他意识中存在的幻象截然不同,他在此时睁开眼睛,和以往不同的是眸子里满是惊慌和害怕。
    “没有,你怎么会死呢?江虑,你现在很安全,非常安全。”
    安瑟第一时间开始安抚,他知道江虑那么害怕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迷路走丢受伤失温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让他有些魂不守舍。
    “但是我现在呼吸不上来,我现在是在哪?”
    江虑说话迷迷瞪瞪的,但是安瑟却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意思,他听到江虑说自己呼吸不上来就轻轻放松自己抱他的动作,尽力让他呼吸到新鲜空气,然后开始耐心解释:“你现在是在医院,记得吗,是我把你带进医院的。”
    安瑟温柔的声音敲击着江虑的耳膜。
    他的声音平白无故让江虑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唯一能看见的人就是安瑟,而安瑟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医院?我在医院?我居然还没死。”
    江虑一觉醒来意识仍然呆滞,他没有把自己的意识转换过来,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周围的环境的变化,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下意识的朝着安瑟的方向靠过去。
    朝他唯一熟悉的人靠过去。
    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脱离危险,江虑他的思绪还停留在自己迷路的时候,他说话有气无力,声音沙哑的有些不正常,干得但是圣诞节壁炉里面的柴火。
    “你没有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安瑟几乎达到盼星星盼月亮的程度才让江虑醒过来,现在听到他说话三句话不离开一个‘死’实在是后怕的厉害。
    他不想让江虑少点些不吉利的话,毕竟现在死亡已经彻底脱离了江虑。
    “安瑟,你一直在我身边。”
    江虑陈述这个事实,但是声音难免鼻酸。
    安瑟知道江虑的情感变化,他轻拍江虑的后背,把自己的声音放轻,就像哄小孩一样,将他害怕的情绪压下去:
    “对,我一直在你身边呢,你不用害怕。”
    他顿了顿,想起刚刚江虑说的那些不恰当的话,开始强调:“你现在安全着呢,所以不许说那些死字,你现在需要接受治疗,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让情绪恢复稳定。”
    “江虑,你知道吗,这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而不是东想西想那些不吉利的事情。”
    安瑟用重复性的话语强调江虑现在处于安稳的情况。
    “原来我活下来了。”
    “你怎么可能死掉。”
    江虑虽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但是在安瑟重复性的话语之下,乱糟糟的心情隐约平复了一点,他在安瑟的指引之下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这个位置在医院,而现在他正躺在病床上。
    或许江虑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情绪非常紧绷。
    “哦哦。”
    安瑟照顾人的经验不多,并不知道有人醒来会是这样,但他很在意江虑,他注意到这一点,赶紧把自己准备好的电解质水递给江虑。
    “别哦哦了,不想说话的话就不用说。”
    “我没有。”
    江虑试图狡辩,但是安瑟不听他的话,只是将电解质水的盖子扭开,然后朝着江虑的方向再度递过去:“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电解质水,医生说你醒来的时候喝一点,会让你的情绪稍微好一些,至少不会那么紧绷。”
    江虑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安瑟修长的手,再往上瞧一点,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玻璃水杯。
    小猫承认现在自己情绪实在不太正常,所以现在对安瑟的话照单全收,他本想接过安瑟端着的水杯,但发现自己手臂疼得厉害,根本没办法正常抬起。
    “谢谢你,不过……”
    手臂的异常情况让江虑想到徒步实践手册上冻伤的危害,什么冻伤坏死,不慎截肢,意外骨折之类的案例盘旋大脑,这种糟糕的想法他本身就紧绷的想法变得更加紧绷。
    江虑惴惴不安:“嗯嗯嗯嗯?怎么回事!我的手,是不是不对劲,是不是坏掉了?”
    手是江虑最重视的一个部分,毕竟手是完成所有工作的关键,如果他的手真的有任何问题的话,那他比如说完成学业了,就是生活都有些困难。
    江虑容易陷入思维的死胡同里面。
    尤其是在这种状态下。
    安瑟还没来得及做出解释,他这边说着说着就开始眼圈泛红,安瑟看着江虑要哭不哭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想让江虑东想西想,于是解释道:“没有坏掉,怎么可能坏掉呢。放心吧,你的手没有出任何意外,你抬不起来可能是因为刚刚打了药麻药劲儿还没过的缘故,不要多想。”
    他注意到刚刚江虑抬手是为了喝水,于是俯身把水杯递到江虑嘴边,循循善诱:“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喂你。”
    不行!
    绝对不行!
    虽然现在江少爷脑子里面还不是很清醒,但是第一反应还是拒绝。
    毕竟像喂他的这种举动仅在幼儿时期才会出现,自从他有意识以来,这种举动就再也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