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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沈从良心想刚刚就不该多嘴,这货简直就不经夸,一夸就上天。
    邢沉走到半道,方崇明从办公室里探出头,对他挥了挥手。
    “滚!”
    “……”
    邢沉一脸“没事别惹我,否则捏你蛋”的表情,看也不看他就走了,方崇明带着一种“尼玛,不知好歹”的霸气,吼他:“那部手机破译出来了,要不要看?不看算!”
    第87章 于心不忍
    下一秒,邢沉立马转身改道走回来,“东西呢?”
    方崇明贱贱地道:“求我。”
    可惜邢沉整就是“要我妥协,滚去做梦”的姿态,慢悠悠地摸出手机:“上次的照片我还有备份,我看发给谁比较好。”
    “…………”
    方崇明果断把手机交出去:“别急,你把你手机拿过来。”
    邢沉直接上手抢,结果打开发现,里面都是一群乱码:“这什么意思?”
    方崇明道:“这部手机的乱码和防火墙是捆绑关系,破了防火墙就只剩下乱码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里面没什么可用之处,而且案子已经结束了,你再纠结这个没有任何意义。邢队长,我的价值被你压榨光了,请问我的美照可以物归原主了吗!”
    邢沉答非所问:“乱码里会不会藏着其他线索?”
    “就算有,也已经被加密消解了,现在它除了废,还掉价。很有可能对方就是故意耍我们——不,是耍你玩儿的。邢队长,手机!”
    “你照片那么美,我还留下来辟邪吗?”
    “……”
    方崇明忍着掐死他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走了,“对了,里面好像是有一份昌弘化的资料,我没仔细看。不过应该也没有我们警方的详细,而且现在人都没了……反正你自己看吧,我加班了这么多天也要去申请调休补假了,关于这部手机的任何问题都不要再打扰我,孙铭不是调到你们队里去了吗?以后s级一下的任务找你们孙铭就行了。”
    邢沉:“……”
    邢沉回到办公室,把这部“没什么用”手机丢抽屉,又把昌弘化的资料拿去档案处归还,这才离开。
    -
    邢沉一下午的心情都很阴郁。
    坦白讲,他查昌弘化的目的确实不单纯——他更想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查一查当年雷罪离开后去了哪里。
    这些年邢沉一直在私底下偷偷查雷罪的消息,可仅凭一个名字和样貌,在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无疑是大海捞针。
    而现在唯一和雷罪有关系的,虽然邢沉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他知道的与雷罪有关的人就只剩下昌弘化了。
    可惜资料查了一圈,他连当年谁从昌弘化身边带走雷罪都查不出来——雷罪从湖东区离开后,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如果早一点去找昌弘化就好了,邢沉心想,有些事真不该犹豫,就算这些小心思被沈局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顶多挨顿批。
    现在好了,连一毛机会都没有了。
    也许,雷罪压根就没想让他找到,所以当年他走的时候连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就连告别,也都没有。
    雷罪最初离开那会儿,邢沉曾去他家楼下蹲过几天。
    虽然那个地方算不上雷罪的家,雷罪大概对那个地方也深恶痛绝。可那里却是邢沉知道的唯一一处跟雷罪有关的地方了。
    不知等了多久,邢沉突然注意到有一个人偷偷跟在自己身后。
    邢沉故意朝商店方向走去——商店外面的玻璃门可以照到后面的情况——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雷罪戴着鸭舌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那天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邢沉在前面慢慢地走,雷罪自以为掩藏得很好也跟在后面,直到走到邢沉家门口。
    邢沉站在门口,良久没动。
    暖暖的灯光投射下来,把少年的身形拉得十分斜长,十分的……孤独。
    他其实在心里是怪我的吧,邢沉心里想。
    雷罪出事那天,邢沉曾去过雷罪的家,如果那天他能细心一点,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冲进去,或许雷罪就不会被昌弘化那个混蛋给……
    也或许因为心虚,邢沉一直没有勇气转身。
    而等他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心想就算雷罪怪他也要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时候,身后的地方却已经空了。
    自后雷罪再也没有出现过。
    ……
    有时候邢沉甚至在想,或许那段时光雷罪已经忘了。
    其实忘了也挺好,比起他们相识的美好时光来说,昌弘化给他带来的伤害更加印象深刻,那段令他恶寒的岁月不应该值得留恋。
    忘得彻底一点,他的心里大概会好受一点了吧。
    “邢沉?”
    邢沉抽烟的手一顿,有些僵硬地回过头,项骆辞正朝他走来。
    “我刚刚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
    项骆辞见他发呆,手在他前面挥了一下,“你怎么了?”
    邢沉的喉咙突然严重卡壳了——他要怎么说呢?
    说刚刚差点以为听到了以前的好朋友在喊自己吗?
    邢沉把烟拿下来直接用手捻灭,说:“没什么。对了,昌弘化死了。”
    项骆辞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怎么,你是对他的死有疑惑吗?”
    “疑惑谈不上,就算他被报复,也是死有余辜。监狱那种地方说乱不乱,说规整也不见得,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一个人也不是闹着玩的。昌弘化那样子在里面实在没有优势。”邢沉说,稍稍站直了身体,“一会我去菜市场买菜吧,你想吃什么?”
    这招不显山不露水的以退为进让项骆辞退无可退,只好道:“你的胃不太好,还是吃一些清淡的。我……算了,你没什么经验,还是下班后我去吧。”
    他大概是想到上次邢沉买鱼被坑的事了。
    邢沉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点头,“行。那下班后我开车来接你。”
    项骆辞立马警觉起来,“不用——”
    “也是,我们之间应该有的距离还是要保持的。”邢沉自嘲地说。
    “……”
    项骆辞见状,又于心不忍了,他立马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来的时候把车停对面吧,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
    邢沉眼睛轻轻地亮了一下,克制着没有表现一丝的喜悦,淡定地抛起钥匙又接下,“行。你下班给我发消息。”又指了指他手里的包裹,“我帮你带回去吧,拿着去菜市场也不方便。”
    “……嗯。”
    邢沉礼貌地笑了一下,非常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走包裹,手插兜,转身,走了。
    项骆辞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第二卷:云涌
    第88章 只要脸皮厚
    四季酒吧。
    一位戴着红色鸭舌帽的年轻人穿过舞池,走到吧台,朝调酒师微微抬了一下手,“老样子。”
    调酒师忙道:“好的,东哥。”
    这是酒吧里的“常客”,别看他年纪轻轻的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这里面有很多他的“朋友”,人人见了他都会喊一句东哥。
    东哥这个人很神秘,每次出现都是红帽子黑口罩的标配打扮,没人见过他的真容。
    他的话也少,次次办了事就走,偶尔才会来吧台要杯酒。
    也不知是警觉性太高还是怎么,东哥每次都只点一杯酒,挑的也是度数最低的。调酒师直觉他不简单,所以对他的态度比其他人都要恭敬。
    东哥旁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名牌,中指上戴着一个银色戒指,应该是个有钱人。
    可惜他的长相太普通,脱了这身名牌走大街上,妥妥的隐形人一个。不过为人却是老实,调酒师刚刚看到有好几个姑娘来勾搭他,都被他无情地推拒了。
    别人来酒吧大都是为了嗨,他来这里好像真的只是借酒消愁。
    东哥从衣服里拿出一个黄色的袋子,从下面递给男人。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一口饮尽,这才把袋子接过来,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递过去。东哥接过来塞兜里,余光瞥了瞥不远处的摄像头,条件反射地将帽檐压低了些,然后侧了侧身体,单肘靠在吧台上,慵懒地站着。
    “其实男人再成功,管不住自己的女人,也是一种悲哀。”东哥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透着一股怪异的冷淡,“不过输给那样的男人也不是你的错,毕竟他的人缘好像真的很不错。”
    “……”
    男人握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冷冷地抬头看向东哥,“管好你的嘴,不要多事!”
    “得不到的人就毁掉,这不是你惯来的作风吗?”东哥说得漫不经心,忽而朝他靠近了些,低声道:“十五年前你对那个人做过什么,你不会已经忘了吧?”
    “……”
    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等他想起了什么,神情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