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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说出口,邢沉就有点后悔了。
    这个要求会不会太过分?
    严格来说,他受伤跟人家项法医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不方便——”邢沉正心急如焚地给项骆辞找个拒绝的台阶下,冷不丁听到项骆辞应了一句:“好。”
    邢沉一愣,有点卡壳。
    项骆辞收拾好了药箱,说:“邢队长对菜品有没有什么要求?”
    邢沉咽了口唾沫,“没有。我对吃的一点都不讲究。”
    项骆辞点点头,“我先出去了。”
    邢沉眨了眨眼——他,就这么走了?
    讲真,邢沉有点吃不准项骆辞这个人。
    项骆辞对他,关心肯定是关心的,但邢沉感觉这中间好像隔着一个莫名的界限——明明邢沉还没怎么越界呢,他自己倒已经后退三舍了。
    可能他是那种天生的老好人吧。
    老好人,总是那么容易让人心生误会。
    咚咚咚。
    宋克南敲了敲门:“队长,你是忘了审讯室里还有人在等你宠幸吗?”
    “……”
    -
    “这个昌明杰什么时候应聘了你们酒店的兼职?”
    “有一两年了吧,他为人老实,干活勤快……只要是这种活工资低,没什么人愿意做。”
    “监控里显示前天他来过酒店,那天是他的班吗?”
    “不是。那天是小刘的班……就是另一个清洁工,但他妻子那天临产,希望能在医院里陪老婆,我就让昌明杰跟他换了。”
    宋克南又问:“你们酒店清洁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包元正说:“这种外聘的清洁工只需负责运走酒店的垃圾,一般清洁阿姨收拾好房间会把垃圾堆放在楼梯口,昌明杰每天早上六点或者晚上十点后来收拾。你也知道,我们酒店就两个电梯,我总不能让他们扛着垃圾走楼梯,所以只能挑没客人的时候让他们过来收拾,外聘清理垃圾,能省不少钱呢。”
    邢沉轻一哂笑,“我看不只是为了省钱吧?”
    第28章 “男人的第六感。”
    包元正的脸色一青一白,僵硬地扯了一下嘴皮,说:“是,确实也是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但是警官,我除了和她们玩过几次,真没碰过你说的什么毒品。这可是要命的东西,我每个月就拿着一万多的工资,也抽不起啊。”
    邢沉问:“昨天我看到昌明杰十点多的时候好像也在酒店,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去打扫?”
    “酒店里有一台空调不要了,放在走廊碍地方,我看他平时工作不容易,就让他过来把它收了,这当废品卖很多钱呢。”
    这一通解释合情合理,没毛病,但邢沉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暂时理不通哪里不对劲。
    邢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转而问道:“昌明杰平时有跟什么特别的人来往吗?这么说吧,按照缘吧的择人标准,像昌明杰这样的有多大的概率会被主动勾搭?”
    包元正尴尬地笑了笑,“这、这我哪知道啊?我当初能下载那个缘吧,是有个老朋友来这玩儿……我对这个组织是真的了解不多。”
    邢沉点头表示理解,“昌明杰中大奖的事,你们有谁知道吗?”
    “中奖?中什么奖?”
    宋克南把一张中奖票据拿出来,让包元正看了眼。
    “这——”
    “在他房间里找到的,我找人核验过了,他确实中了三十万。”
    “……”
    包元正一边羡慕他有这种运气,一边说:“这种事谁都不会到处宣扬的吧?不过昌明杰之前倒是问过我关于彩票的事情,我以为他也就去买个几块钱的,谁知道他运气这么好……”
    “昌明杰之前和奚宜在酒店有过接触吗?”
    “按理说应该没有,他来酒店的时间点……但也不排除奚宜那个时间点出来做什么,这我就不清楚了。说实在的,我到现在我都不太相信昌明杰会是那样的人……”
    从这些迹象来看,很难确定昌明杰就是凶手:
    一他和死者没有明显的交集;二他一个老老实实的清洁工,从监控里就能看出他是个唯唯诺诺的老实人,社恐症状严重得好似见个人都想躲似的。
    可偏偏又不能把他完全排除掉——身形、手套、彩票……这些一定不是巧合。
    而且奚宜和昌明杰在交易前有交集的可能性很低,两人的仇恨又是从哪说起?
    邢沉心里叹了口气,短时间怕是破不了这个案子了。
    他敲了敲桌面,“说说你和汤冉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提到汤冉,包元正就显得有些拘泥了,“就是,就是交易的时候认识的啊。”
    “什么时候。”
    “两、两个多月前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邢沉问:“你们中间见过几次面。”
    包元正讷讷地说:“就三四次吧。我们除了有那方面的交流,对她的其他信息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邢沉笑了笑:“才几次面?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
    他像在开玩笑,友好地盯着包元正,后者紧张地握了握手,“警官,你这不是开玩笑麽。我们这种关系哪谈得上喜不喜欢啊?”
    邢沉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这种轻贱的女人确实不值得喜欢,对你们来说,她们充其量不过是男人满足欲望的工具吧。”
    宋克南眼皮子轻轻一跳——他家队长不是经常教育他们说女人是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尤物麽?这话不像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啊。
    但很快,宋克南就意识到这是他们两人微妙的较量,虽然宋克南看不懂。
    只见包元正的嘴角微微一僵,而后唇角慢慢地弯得深了点,说:“是啊,这种女人就是低贱。”
    邢沉似是轻哼了一声。
    “奚宜和汤冉平时的关系如何?”邢沉又问。
    包元正抿了抿嘴,难为情地说:“我只知道她们认识,其他的真的不太了解。”
    后面邢沉又问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不着调的问题,本想乱中突袭套话,但不知包元正是太精明还是真不了解事态,邢沉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挖出来,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在宋克南犹豫着要不要打断的时候,邢沉站了起来。
    邢沉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和她们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包经理,你是最没有资格评判的。没有人愿意一直待在脏脏的泥潭里,如果因为生活所迫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无能,那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深陷沼泽却不伸出援手,那是一种悲哀。”
    包元正脸色茫然地道:“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邢沉说,指了指宋克南手里的笔录:“今天就到这吧,你看一下笔录,没什么问题就在上面签个字。后续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包经理帮忙的,还希望包经理积极配合。”
    包元正也起身,毕恭毕敬地说:“应该的应该的。这是我的职责……那个警官,这个昌明杰他真的杀人了啊?”
    邢沉客气颔首,“案子细节不好透露,见谅。”
    还未走出审讯室,包元正就被一个警察拦住,包元正愣了愣:“您有什么事吗?”
    “邢队说您是来自首的。”
    “自、自首?”
    “关于‘缘吧’还需要我多说吗?”警察面无表情道:“事无巨细,老实交代!”
    包元正:“……”
    -
    从审讯室里出来,宋克南一直跟在邢沉身后,等没有其他人了,才问:“队长,你怎么知道包经理喜欢那个女人?”
    邢沉自信一哂,“男人的第六感。”
    “……”
    宋克南默默地闭上嘴巴——邢沉的情感第六感就没准过,他每次相亲回来都用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们说这事肯定成,最后还不是无一例外都泡了汤?
    “包元正是个滑头,等他出去了还是派人去盯一盯。”邢沉说着,突然停下,“那位汤小姐呢?”
    宋克南指了指前面不远的休息室,邢沉略颔首,问:“你行吗?”
    宋克南沉着脸,“这种问题就是对男人的侮辱!”然后率先进了那间休息室。
    “……”
    邢队长默默地想:只有不行的人才会觉得这种问题是侮辱。
    老子就不会有这种困扰。
    第29章 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汤冉已经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头发撩起放在一侧,挡住微微红肿的半边脸——申子欣很会照顾人,不仅给她送了衣服,还帮她的脸冷敷了半个小时,使得现在的汤冉看起来依旧是个端庄的知性的女人。
    但她一笑,就破坏了这种刻板印象。
    她的笑和平时宋克南见过的温柔、优雅的笑容不一样,此时她笑得直白刻意,眼底勾着一丝风尘,虚假得要死。
    对汤冉,宋克南其实是有点愧疚的。
    如果当时听到大厅里的吵闹声他能关了审讯室的门再出去看究竟,不至于被汤冉钻了空子跟了出来,她也就不会被奚宜的母亲认出还挨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