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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维尔德黑了脸。
    奢靡的风吹向玻璃,蒙上一层金色辉煌的雾气,银月吃了一口巴斯特,上面的水果中和了蛋糕的甜腻,总体是挑不出毛病的甜点。
    时笑风推来一盘拨好的贝尔坎甜虾,这家在群蜂点评的评分很高,试试吧。
    银月没有动叉子,他想到自己被扣的工资就痛心,想到遭心的任务。
    窗外是携着海盐味的风,精致的食物,有致的摆盘,一顿就是好几万贡献点,为了讨他欢心,时笑风眼都不眨地点了。
    还有上次他给自己的黑卡,他没有收,主角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
    如果军权跟这顿甜甜虾一样,可以花贡献点买到就好了。
    时笑风迎着他微妙的眼神,怎么了?
    银月猛的移开视线:没什么。
    眼神尽力隐藏着兴奋,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淡。
    yes!他想到了。
    时维克有军权,作为时维克养子,时笑风也是有资格继承的吧?
    银月想回去问时维克,但时维克还没康复,一想到自己快一个月没见到时维克,他莫名有些心虚和愧疚。
    小主人,可以让我拍张照吗?时笑风拿出摄像机。
    银月不是很愿意,不是拍过很多吗?
    他做学院之星,被拍得都快成公用打卡机,谁知道自己的照片会被拿去做什么。
    时笑风被他不耐烦的语气影响,紧张道:您可能不知道,我的终端在任务中弄丢了,我不会乱传的,只是想留个纪念。
    银月眼睛灵动地往时笑风身上打转,不给。
    除非你告诉我一件事。他平白就喜欢耍着虫玩,喜欢看他们在希望面前拼尽全力得个狼狈的模样。
    鱼儿果断咬钩:您问。
    银月独裁惯了,不喜欢身边虫有什么自己的心思,他想到刚才的情形,表情变得很难看,你刚才跟维尔德聊得很开心?你们说了我什么?
    此时死了八百年的系统突然吭声【任务进度10%】
    时笑风不可能把退学的事情告诉他,老师交代新的任务。
    银月讽刺地笑起来,声音尖锐如冰,八卦斯图亚特家的丑闻吗?
    说这么多,他还是在意被虫当谈资随意咀嚼。
    时笑风一秒就明白了,自家主人躁动多疑的心敏感了,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太关注主人了,我不在您身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解您的近况。
    他是最尊贵的帝国珍宝,哪怕是非亲生的形式贵族,阿瑟斯那伙虫照样把他捧在手心,对任一来企图领养银月的虫都视为敌虫。
    父母之争,向来激烈。
    血统,无非权力的花边点缀,他值得最高级别的冠冕。
    他大睁着眼睛,企图安慰这个尖锐的小兽。
    银月被他的眼神看得受不了,拍桌而起,你在可怜我?
    我
    够了!玻璃杯贴着擦过他的侧脸,狠狠砸在玻璃窗上,成了一地碎片。
    在银月剧烈起伏的呼吸声中,时笑风哑然失声。
    一阵无言的沉默,银月扫到桌上的包装袋子,一把抓过。
    洁白细腻的指腹抓紧袋子,边缘泛起一圈薄薄的嫩红,好似一戳就破的水蜜桃皮儿。
    无籽草莓,我已经不喜欢了。
    他哐当将一整盒草莓扔进垃圾桶,明明是说的东西,却是对着时笑风,好似在说对他的厌弃。
    首都星的天价水果,一颗就是四千星币,最初迎合银月的喜好,时笑风培育了十代,他的确很有办法和耐心。
    银月起身拍了拍衣摆,像是优雅打理羽毛的白天鹅。
    等等时笑风忍不住心里失去他的惶恐,一阵一阵的恐慌将他吞没,让他不由自主地叫住他。
    他恳求:您不能我不能离开您。
    黑色的眸子越来越深,像是拖着挣扎猎物坠落的深渊,没有一点活物感。
    你自由了,时笑风。银月当着他的面解开了雌仆契约,两虫唯一关联也没了。
    不要他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剖离,坠落无尽深海。
    银月走得不快,已经走到房间中央,他的步伐一向自信闲散,却不会被任何事物羁绊。
    时笑风心一紧:等等
    银月搭在把手上的手一松,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任务进度11%】
    【任务进度12%】
    剧情进度停止了。
    我可以给你拍照留念吗?
    滚蛋。想占便宜,没门。
    银月翻个白眼,为自己的客气感到谴责,气呼呼地开门走出包厢,头一次也不回地走了。
    ***
    时笑风对虫族没有任何归属感,银月是他唯一认同的家人,没了家人,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行动。
    主人离开狗,狗还能活,可是那狗呢?
    脱缰的野狗,只会在野外肆意生存,掠夺一切地掠夺着。
    没了炮灰的主角,还会遇到好多炮灰和反派,成长是与生俱来的磨难。
    想要见到我的话就努力吧,主角。
    第118章 跟主角分手成功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雪白的背影消失。
    死死攥紧拳头, 隐约有鲜红流出。
    时笑风抬眸看向一桌精致冰冷的食物,餐盘遗留着被咬了一口的小番茄:
    如果这是场噩梦,为什么我还没有醒?
    他恍然被一枚戒指刺痛了眼睛。
    静静闪着星芒的戒指, 被它的主人搁置在雪白的桌布上。
    这枚戒指在我的家乡有告白和珍惜的意义,我把他送给你,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唯一。
    套上莹润的指尖,指骨均亭, 显得低调的戒指都精致了几分。
    雄虫带上这枚戒指,他一颗惶恐瑞瑞不安的心终于落回到心窝。
    但, 戒指被他留下了。
    连同自己一起,被雄虫毫不留情地像垃圾一样地丢下了。
    心像是被一万根针扎,细密尖锐的疼从心脏弥漫全身, 连骨头都在颤抖。
    银月他追了上去。
    抓住雄虫的袖子, 雄虫转过来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表情不耐烦:你还想要什么, 把你的东西都要回去吗?
    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摆脱主角。
    那一亿星币本来就有他的功劳,想要回去, 没门!
    你想要的我能会给你。
    银月死鱼眼:不需要。麻溜点建设你军队去吧。
    为什么好拉黑我, 把我放出来好不好?他的语乞饶, 手上力道却恨不得把他拽进怀里。
    银月黑了脸:滚蛋。大仍子快贴我脸上了喂。
    他摇着头,长长雪发遮了侧脸, 一双不近人情的金眸让人想起太阳。
    握住他不断推搡的手, 像是小兔子的挣扎,入手柔软细腻得仿佛某种动物的羽毛,他曾经每天都要给银月做保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银月的娇贵。
    也没人能比我跟接近他
    为什么,我们不是在一起好好的吗?我不相信, 你这么快就变心,你喜欢上时维克?要为他守身如玉吗?
    回答他的是银月越来越冷酷的眼睛,时笑风感到不可置信,想要询问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你也是爱我的。
    银月没有看到他偏执幽暗的眼神。
    时笑风双眼猩红,握住雄虫单薄的肩膀,眼神几分歇斯底里的悲伤: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银月!
    看着我银月,你告诉我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喜欢是我的养父。
    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喜欢的感觉吗?
    银月被他铁钳般的手臂牵制着,抿嘴不语。像只落在手心乖巧的鸟。
    他们靠得很近,时笑风能闻到银月身上熟悉的草莓信息素,咬开带着一股甘草的脆感,清甜味的汁水在舌尖漫开,仿佛精神鸦。片令他痴迷不悟地追逐。
    这是他的家人,他柔软,纤细,明媚又骄横,却是他此生所求的唯一。
    他多想多想跟他在一起。
    可现实像是抱住一块打碎的镜子,越用力抱住,就会被割得越深。
    绝望,如呼吸般蔓延四肢百骸。
    不喜欢
    可是我喜欢你,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手腕上滴滴作响的警报声制止,终端不停震动,传来微弱的电流,警告雌虫与雄虫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