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蓝离开京城的时候,正好被茶楼里喝茶的元立泽看到。
“这个时候了,还出城?去,给本王备马。”
他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这轮椅也坐腻了,出去溜达溜达还是可以的。
姜皎月的马车以正常的速度行驶在官道上,然而才不到两个时辰,卫蓝的马儿就追了上来。
“姐,你怎么来了?”
听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她刚感觉到隐隐的不对劲,一掀开马车帘子,就看到冲到马车一侧的卫蓝。
“跟你长长见识去,京城我都待腻了!”
随后,她从马背上翻下来,,稳稳地落在姜皎月的马车旁边。
“来来来,两匹马,走起来快些。”
桃枝一脸懵圈,但还是重新调整了一下车马,换成两匹马拉车。
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后方响起了马蹄声,元立泽带着两个心腹随从,跟着出现。
“姜姑娘,卫姑娘,真巧啊,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姜皎月嘴角扯了一下,“事挺巧的,我们要前往蔚县下的一个乡村,找我哥。”
自已人,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是吗,本王也正好有事去那附近,不介意的话,能一起吗?”
元立泽正了正脸色,说话脸不红,气儿也不带喘的。
卫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巧?”
这家伙,该不会是老牛吃嫩草,盯上她妹妹了吧?
皎皎一心只算卦,对这男女情爱的,肯定是小白,可不能让她被骗了。
“是......啊,挺巧。”
元立泽的眼神躲闪,有些心虚。
坏了,她该不会是看出来了吧。
他真的不是处心积虑,他只是担心卫蓝有危险,没曾想追出来,竟是她要跟着姜皎月。
想来肯定解决非人力能办的事情。
“既然如此巧合,那便一起吧。”
来都来了,姜皎月也不好将人赶回去,而且,她也说不准这元立泽是不是皇帝派来善后的。
即便不是,有他在,身份一摆出来,许多事情想来也会好办许多。
“那就叨扰了。”
元立泽唇角微微勾起,他还有些担心姜皎月不同意。
至于借口和理由什么的,感觉在她面前一览无余,索性就坦诚一些。
就这样,队伍由原来的两人增加到六人,马车行了一整天,路上的吃食,自然是靠姜皎月马车上的,卫昭准备的足够多。
“皎皎,天黑了,咱们今晚是不是要露宿野外了?唉,早知道我就带上帐篷了。”
担心追不上姜皎月,卫蓝急急忙忙出城,什么都没准备。
“无妨,这附近有个村落,我们可以去落脚。”
姜皎月站在路边,眺望着某一处火光粼粼的村庄,眼神幽深。
一旁的卫蓝见了,顿时惊喜,“咦,正合适呢。”
村子比不得客栈,但总比窝在小小的马车上好。
她和元立泽都没注意到姜皎月的脸色,几人寻了路,驾着车马来到了村庄门口。
东京一下子吸引了村里人的注意,元立泽的心腹侍卫去交涉,借口护送小姐公子,出京省亲。
“原来如此,几位贵客里面请。”
里正拿到了一小锭金子,笑得合不拢嘴,热情地邀请姜皎月等人入村。
并且带到了一座相对讲究的宅院里。
“来人,快快快,给贵客准备晚膳!用最新鲜的肉。”
此话一出,姜皎月打断,“不用准备吃食,备些热水就好。”
里正微微诧异,但也没多想,富贵人家就是讲究,看不起他们乡下人的吃食。
心中不满,努力克制自已不表现出来。
“好的。”
吃完东西洗漱后,卫蓝坚持要跟姜皎月一个屋。
她胆子挺大的,但出门在外,特别是姜皎月在的地方,总觉得在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元公子,一会儿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莫要开门。”
姜皎月取出了符纸,交代桃枝贴在他们的房间门内,同时还给了元立泽的侍卫一沓。
“门窗贴好,不要狮子打开。”
此话一出,元立泽和卫蓝下意识对视一眼,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皎皎,这个村有古怪吗?”
“嗯?”
“有鬼,几只?”
姜皎月瞥了一眼在门外,院中走动的人,抿了抿唇,“回头你们就知道了。”
现在不说,因为说出来怕吓着他们。
“嘶!”
想到之前他们去的那个村,再感知一下,总觉得这毛骨悚然的气息,似曾相识。
卫蓝嘴巴张了张,到底没问出口,“皎皎,一会儿我就不开阴阳眼了哈。”
好奇想看,但每次看完她还是需要好几天才缓过来。
元立泽抿了抿唇,“方才我们见着的,不是人?”
“是人,不过......”
话还没说完,院门口便响起脚步声,里正带着一个大娘,笑呵呵出现,身后还跟着一姑娘,看一眼元立泽就羞涩脸红。
却又故作含情脉脉。
“诸位贵客,村里靠近林子,晚上有野狼出没,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可都不要随意出门啊。”
元立泽把玩着手中的扇子,轻轻颔首。
“好的,多谢告知。”
他们仿佛只是来交代一句,说完便离开了。
刚走远,那姑娘便拽着妇人和里正,“爹,那公子好矜贵啊,女儿想要嫁给他!”
第209章 百鬼夜行
说完话,她羞涩扭捏地捂着自已的脸,脸颊泛红,眼中满满的都是爱意。
“住口,你看看你,哪儿有姑娘是这样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
里正皱着眉头,故作呵斥。
女子撇嘴,摇晃着自家母亲的手,“娘,女儿说得哪儿不对了,像公子这样的富贵男儿,女儿从未见过呐。”
他们这儿离京城不算远,也会时常入京,可她从未见过如此优雅矜贵的男子。
妇人拍拍她的手背,看着自家男人。
“她爹,富贵险中求,送上门来的机会,咱们要珍惜呐。”
里正并没有昏了头,“那公子非富即贵,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你没瞧见他身边的两名姑娘吗?”
就连其中那个婢女,气度也比他们家女儿好,那公子除非是有眼疾,否则看不上自家女儿。
“再说了,咱们燕儿是跟邻村里正的儿子议了亲的。”
妇人却没有死心,“她爹,你怎么这么死心眼?燕儿若是能跟着那公子,即便是为奴为婢,那也是比当个村长媳妇儿好。”
“万一幸运,得个一儿半女的,那咱们就再也不用留在这村里吃苦了,咱们家姑娘清清白白,当个妾也不是不行。”
燕儿也在一旁抱怨,“爹,女儿不想嫁给泥腿子。”
她一直想的,都是去给富贵人家当妾,奈何爹娘不允,给她选了一门亲事。
不得不说,自家夫人这个提议,里正心动了。
“搞不好,是会没命的”然而,直觉告诉他很冒险,他不敢轻易算计。
“哎呀,你怕什么,他们人不多,显然是因为和下人走散,若是随从们跟上来,机会可就没了!”
妇人催促着,里正想着兜里沉甸甸的金子。
冒险是冒险了点,可要是能成,将来他就有花不完的金子!
“好,你们且去煮一碗燕窝银耳粥过去,给公子们当宵夜。”
这银耳燕窝,还是那里正之子,命人送来的聘礼之一,这么金贵稀罕的东西,他们没舍得吃。
是打算让女儿带回去,将来养胎滋补用。
“女儿这就去!”
......
熬粥来不及,燕儿回去后端着几碗鸡汤来了,此时姜皎月他们刚躺下。
“谁?”
听到屋外的声响,侍卫顿时呵斥起来,燕儿吓得差点端不稳手中的鸡汤。
但她还是大着胆子开口,“公子,小姐,我爹让我给你们送鸡汤,暖暖身子,我们这村背靠林子,夜里寒气重。”
然而,元立泽他们谨记姜皎月的叮嘱,绝不随意开门。
“不必,你回去吧。”
燕儿判断出了元立泽所在房间后,根本不管,猛地将门推开。
“公子,您给的银两不少,您若不喝这鸡汤,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啊。”
门被打开,便能证明眼前之人不是鬼,元立泽坐在桌旁,眉头紧皱。
“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哪知道燕儿放下东西后,装作站不稳的模样,朝着元立泽的怀里跌倒,他连人带凳子迅速退到一侧,燕儿跌坐在地上。
她有些懵圈和委屈,“公子......”
然而,她长得一般,甚至还有些胖,让人无法生出怜香惜玉的感觉。
“滚!”
元立泽眼神肃杀,燕儿有些害怕,连忙起身,连滚带爬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