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卑劣,就连封寄言都有些敬佩她了,凭借一手烂牌,硬是杀入了上流圈层。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祝余能够顺利拐走公主,仔细调查也很疑点重重,那天她们是去边境慰问,按照规定和流程,白述舟身边不可能只有祝余一个人。
封寄言被任命彻查此事,她们也算是'老朋友'。
就像是宿命的交锋,潜藏在血脉裏的狩猎本能让封寄言足够兴奋。
这样才有意思,不是么?太过轻易就能得到的奖品,反而没什么乐趣啊。
思及此,封寄言扭曲的心情终于舒畅一点点,虽然面前的少女没有任何要接话的意思,让她抛出的悬念落了个空,变成有些微妙的尴尬。
她吐出一口浊气,微笑:你勾结联邦的事,公主早已经上报,只等着集齐证据,交由军事法庭审判。
你应该很清楚,一旦两国开战,你会是什么下场吧?
虽然打出了一个小小的时间差,不过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政治博弈下的结果。
祝余拼尽全力不过是拿到了入场券,完全倚仗着白述舟罢了,并没有和她交手的资格。
天才而已,帝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总会有一枚又一枚棋子前赴后继。
那夜拍卖会被迫中断,伊泽利娅奉命去追击逃走的宾客,一路追杀到联邦防线,如果不是一臺红色超s级机甲横空出世拦截,大概会抓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已经足够有趣了,不是么?
只要操作得当,会比抓到俘虏更有用。
那个神秘人既然逃脱了,那么未来,'它'就可以是任何人。
封寄言期待着战争,帝国的制度已经僵化太久,亟需一场革新,重新洗牌。
在祝余和白述舟在禁闭室共度的三天两夜,两国舆论早就吵得不可开交。
在封寄言最初的计划中,白述舟本该和她携手,好好利用这次的舆论造势。
却未料到,一切都被祝余打乱了!
她凭什么?区区一个劣等贫民,竟然让堂堂公主失了分寸。
看见祝余露出了短暂沉思的表情,封寄言乘胜追击,低语道:公主不让你永久标记,不过是玩玩而已,像你这种人啊,低劣的信息素只会污染到尊贵的公主殿下。
祝余的信息素淡得像白开水,几乎不配称之为alpha,封寄言以前甚至恶劣的揣测过她是不是标记无能。
她很喜欢喷香水掩盖自己单薄的气息,只可惜这种小手段只会让贵族们更加看不起她。
信息素,也是能够划分强弱的,像龙、老虎这类顶级掠夺者,对低等生物具有天然威压。
封寄言优雅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华丽浓郁的紫罗兰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
白述舟是sss级没错,但她也是非常罕见的ss,怎么权衡也比祝余这个d级更适合。
但随着步步紧逼,封寄言慢慢皱起眉,她察觉到了一种,很奇异的清香,从祝余身上散发出来。
不是香水,这是什么味道?
尘封的记忆中有什么缓缓浮动,封寄言总觉得很熟悉。
狐貍尾巴竖起来,她将白手套缓缓伸向祝余,有一瞬间,在手套的缝隙间隐约渗出紫色光晕。
祝余已经紧紧贴着靠枕端坐,无处可躲,她察觉到异常危险的气息,心脏剧烈跳动着,不由自主的想要阻止封寄言靠近。
暖黄色凝聚在掌心,就连紧紧握着的宝石都被照亮。
不行、不能用精神力,万一将异能暴露在封寄言面前,她就死定了!!
情急之下,祝余只能将手中的宝石砸向封寄言,心都在滴血。
也只舍得砸几颗。
这可是白述舟送给她的诶,虽然有很多很多。
这床上怎么没有什么便宜的东西,能给她当武器的。
祝余揪住被子,眼前一亮。
在宝石砸过来的剎那,浓烈而强大的玫瑰气息铺天盖地涌现,瞬间就遮掩住了祝余身上丝丝缕缕的清香,连同封寄言的紫罗兰,彻底碾压、覆盖。
封寄言表情一僵,她欺负一下祝余还可以,在白述舟的信息素面前却是绝对不够看的。
膝盖发软,封寄言仓惶扶住床沿,这才没狼狈的跪下去。
白述舟,真的变强了很多,直到此时此刻,封寄言依然感到不可思议。
皇家科学院有专门研究信息素和精神力的部门,再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东西的变化有多么严苛。
白述舟现在还躺在科学院接受治疗,她们第一时间就给她做了全身检查,但即使是在最精密仪器的催动下,公主依然没有释放出太多信息素,供给研究。
封寄言戴着白手套的手甚至还在控制不住的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发现omega的信息竟然也会有这么强烈的攻击性。
它无声宣告着领地的主权,不容任何人侵犯。
冷汗浮上额间,这种气息封寄言的眼前第一个浮现的竟然不是白述舟,而是白千泽,那位蔑视碾压一切的帝王。
真不愧是姐妹,真不愧是,龙族。
封寄言眼底闪烁起诡异的,兴奋的光芒,她几乎快要笑出声了。
强忍着颤栗,封寄言抬起手就要去捡落在纯白床单上的那颗宝石。
这么珍贵的东西,这么具有研究价值的东西她一定要得到!
封寄言喃喃道:爱情果然会让人变得很愚蠢啊,亲爱的公主殿下。
祝余对她的阴谋算计浑然不知,只是眼睁睁看着这只狐貍露出痴狂的笑,一边说着爱情啊,公主啊,爬着就要来抢自己的定情信物。
再怎么好脾气也不是这么忍的。
去死吧,神经病!你自己没有嘛!
嘿,还真没有。
情敌的话,祝余一个字都不信,她知道这些外人分明是忌妒得快要发狂了。
这些外人根本就不懂,什么都不懂。
【外人】是要大写加粗的。
在白手套将要碰到宝石的剎那,被子猛地一掀,盖在了封寄言的头上,将她裹成粽子,踹下去。
来人啊,抢劫了!
战斗的本能驱使祝余跳下去,将蠕动的被子压在地上,趁乱给了她几拳。
她不敢松手,怕一松手封寄言就会弹起来把她干掉,干脆就拼尽全力去压制。
于是当侍卫冲进来,看见的便是祝余单膝压在封寄言身上,这位天之骄子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而祝余只披了一件松松垮垮的丝质睡袍,不需要多么刻意的展示,只是简单挥拳,随着利落线条的浮动,大家都能够看见她臂弯、肩膀上的那些交错着的,暧昧吻痕和咬痕,尤其是锁骨下恰似玫瑰的烙印
一片死寂中,玫瑰气息弥散开来,有人实在没忍住,轻声说:哇哦。
不光是宝石,祝余身上的信息素更浓,全是向来清冷淡漠的公主留下的。
看来,她再也不用喷香水了。
反正也遮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偷猫的鱼
白述舟不喜欢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在今天以前,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哪怕是对于亲姐姐白千泽,她们也很少会有拥抱的举动,以前和祝余初婚,也不过是一前一后走在宫廷内,耳语间祝余会笑着用扇子遮挡,将暧昧气氛延续一二。
很少有新婚伴侣不愿意对彼此进行标记的,大家都觉得白述舟是性冷淡,对那方面不感兴趣。毕竟她本身就是一副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以至于看见祝余身上过于明显的印记,大家都愣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去把两人分开。
祝余身上暧昧的痕迹不算太多,但是很深,深到足以想象白述舟是如何深深咬着一处,将信息素染得到处都是。
而祝余本人对此毫无知觉。
就像香水喷得太多,馥郁芳香中心的人已经习以为常,反而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正常来说,易感期的结合会持续许多天,在不见天日的禁闭室中,时间的流逝或许还没有水流的快。
祝余以为是一夜,实则长达三天两夜,爱人的信息素是最好的补品,相拥着缠绵又睡去,两人的气息交融了一部分,都出现了非常微妙的变化。
正是有了那份温厚木香的衬托,玫瑰才绽放得愈发娇艳,摇曳着尖锐的刺,这也是它最原始的魅力,只不过这种变化太过细微,暂时还没人察觉。
狐貍并不擅长打斗,即使封寄言有保持着健身的习惯,但那一点挣扎,在祝余面前或许还没有器械上一枚长年累月生锈的螺丝阻力大。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祝余将封寄言的傲气修理了一顿。
没人来拦,祝余也有些尴尬,常规流程不应该是大家围上来说别打了别打了算了算了,然后她威风凛凛冷笑说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