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挠挠后脑勺,脸红道,“我也就说说,没真砸。”
鹿朝小心将九连环收进盒子里,护好。
这个护院姐姐比她还笨。
“我真的不砸,别瞪我呀。”
看在她踢毽子还不错的份儿上,鹿朝还是原谅她了。
“护院姐姐,我们明天还一起踢毽子。”
“好!”
江挽月诚心应下,笑声爽朗。
“今日玩的痛快。叫护院有点奇怪,你就叫我挽月姐姐吧,以后我罩着你。”
鹿朝点头,“挽月姐姐。”
“乖了。”
江挽月刚要伸手摸鹿朝的头,就听身后有人喊“阿朝”。
“云夕姐姐!”
鹿朝径直跑向鹿云夕,张开双臂抱上去。
鹿云夕被她抱个满怀,面色微红,瞟一眼江挽月,将她推开。
“不是说阿朝已经长大了吗?还动不动就要抱。”
鹿朝仔细理解鹿云夕的话,随后摇摇头,又抱过去。
“不管。”
鹿云夕抬眸,不好意思道,“江姑娘。”
江挽月后知后觉的收回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前边。
“那什么,你们聊,我去前堂看看。”
言罢,她脚底抹油,嗖的一下没了影子。
鹿云夕摸摸她的脑袋瓜,“阿朝今天乖不乖?”
“阿朝特别乖。”
鹿朝贴着她的脸侧轻蹭,“阿朝每天都很乖。”
鹿云夕被她蹭的有些痒,忍不住偏头闪躲。
“好了,不许撒娇。看来你和江姑娘玩的很好。”
提起新认识的朋友,鹿朝忙不迭的点头,眸子晶亮。
“挽月姐姐好玩。”
“挽月姐姐。”
鹿云夕忽而揪住她的耳朵,“你到底有几个好姐姐?”
鹿朝哼哼唧唧的呼痛,泪花说来就来。
鹿云夕根本没用力,明知这家伙每次都是故意让自己心软,还是屡屡上当。
“别装可怜。”
她松开鹿朝的耳朵,又在其脸侧捏了两把。
人不聪明,却是拈花惹草的一把好手。这要是不傻,还得了?
“头是不能随便被外人摸的,脸也不行,耳朵也不行,记住没?”
鹿朝捂住耳朵,可怜兮兮的点头。
“记住了。”
云夕姐姐越来越凶了。
“乖。”
鹿云夕重新将她搂进怀里,轻拍两下,旋即回了房内。
鹿朝回去小屋呆坐着,直到闻见食物的香气。
“宝轩斋新出的桂花糕。”
苏灵星推门而入,她身后还跟着江挽月。
话音未落,苏灵星就顿住了。
“怎么弄的这是?”
被谁蹂/躏了?
在二人眼中,鹿朝形单影只,脸颊上顶着两道暧昧不明的红印子。
鹿云夕本是轻轻的捏了一下,奈何鹿朝脸颊白嫩,半天都没消掉,于是就成了如今楚楚可怜的模样。
“谁欺负你了?”
江挽月愤愤不平道,“告诉挽月姐姐,我替你讨个公道。”
鹿朝毫不避讳,直言,“是我娘子。”
“哦,那没事了。”
江挽月紧跟着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苏灵星暗自腹诽,除了东家,确实没人敢。她当即打开油纸包,转移话题。
“快吃桂花糕,我尝了一块,特别好吃。”
“星星你真好。”
鹿朝看见吃的,立马不委屈了。
“那是。”
见鹿朝吃得香,江挽月在旁干看着,眼馋得不行。
“是不是很好吃啊?”
鹿朝分给她一块桂花糕,“月月,你也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江挽月从善如流,拿起桂花糕,两口就吃完了。
“好吃!不愧是宝轩斋的点心。”
稍沉片刻,她蓦然回过味儿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灵星替鹿朝重复,“她叫你月月。”
江挽月挠挠腮帮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一会儿功夫,感觉降辈儿了呢?”
苏灵星叹声气,劝慰道,“不错了已经,知足吧。”
总共买来一斤桂花糕,一半进了鹿朝的肚子,另一半都被江挽月吃了。
苏灵星的眼角跳了一下,心道这家伙的饭量居然和宫主旗鼓相当。
“江姑娘,桂花糕的钱另算。”
“什么!”
江挽月豁然起身,“吃之前你也怎么不说?”
苏灵星淡淡道,“你吃太快了,我来不及。”
江挽月被噎得脸色通红,半晌,指向鹿朝,“那,他呢。”
“她是我家小公子,她爱吃多少,我给她买多少。”
苏灵星微笑,“何况是我出的钱。”
江挽月长叹一声,坐回原位,似是已认栽。
“罢了。”
鹿朝给自己倒杯茶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月月,你说的江湖是什么呀?”
“那可是说来话长。”
提起闯荡江湖,江挽月立马来了精神头儿。
“我听说最近江湖各派齐聚沙鹿镇,是为寻什么宝藏图。不过我可不是为了找宝藏,我是单纯的想要自己去外面闯荡。”
畅想之余,她蓦然回到现实。
“可惜出师未捷,先在你们这当俩月护院吧。”
鹿朝又问,“江湖到底是啥呀?”
“江湖……”
江挽月抓耳挠腮,不知如何解释。
苏灵星突然高深莫测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渐入秋初,晚风清凉。鹿云夕给卧房换上厚实的被褥。
床刚铺好,鹿朝立时轱辘上榻,滚来滚去,滚累了闭眼便睡。
鹿云夕拿她无法,晚饭还没吃呢,说睡就睡。
出屋前,她替某人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离开。
烛火忽的明灭一瞬,像是快燃尽了。
鹿朝睁开双眼,翻身坐起,继续运功疗伤。
期间,第九层无忧心法逐渐有了眉目。
真气流转之际,她仿佛置身美好梦境,无忧无虑。
梦境中是高山流水,碧空如洗,她同小时候一样,跟在师父身边练剑。偶尔因为调皮捣蛋,被师父训斥。等师父不注意的时候,她又跑出去淘气。
画面忽转,青山碧水变成了尸山血海,枯骨遍地。
鹿朝拧眉不展,真气渐渐不听使唤,到处乱窜。
“阿朝,吃饭了,吃完再睡。”
鹿云夕推门进来的刹那,鹿朝周身内力忽滞,房中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但鹿朝依然紧闭双眼,眉头轻蹙,无法摆脱梦魇。
“阿朝?”
鹿云夕靠近床边,唤她好几声,都不见对方回应。
“怎么了?不舒服吗?”
鹿云夕忧虑不安,抬手欲探她的额头。
下一刻,鹿朝猛然抬眸,扼住其手腕,将人拖入榻间。
一阵天旋地转,鹿云夕跌进寝褥中,手腕生疼,不得挣脱。
鹿朝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瞳孔幽深,神色冷漠,好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阿朝?你怎么了?”
鹿云夕动弹不得,心头狂跳。
更令她震惊的是,鹿朝的眼瞳似是有那么一瞬间染上了猩红。
鹿云夕来不及深思,一心只想唤回鹿朝的神志。
眼前的阿朝显然不认得她了。
然而无论她说什么,鹿朝都没有反应,力道之大几欲将她的骨头捏碎。
鹿云夕忍着疼,反其道而行之,主动贴近鹿朝。
反正逃也逃不开,不如赌一把。
作者有话说:谢谢“hl”,“関余fayo”的地雷鼓励!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对不起伤到你了
被桎梏的人不再挣扎, 反而向自己靠近,鹿朝手上的力道渐松,不似方才那般戒备。
鹿云夕趁机抽回手, 却没有逃走,反而拥住鹿朝, 在其唇边轻轻印上一吻。
鹿朝眸光微闪,再不见猩红血色。
“阿朝。”
鹿云夕唤着她,越贴越近, 直至密不可分。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鹿朝慢慢放松, 阖上眼眸,毫无挣扎的接受了,且很快开始回应。
气息交织, 难分彼此。起初,皆由鹿云夕主导。她感受到鹿朝已安稳下来,便想退开, 岂料对方追着她继续纠缠。
情至深处, 愈发热烈。鹿朝反客为主,迟迟不肯罢休, 唇齿之间逐渐多了一丝血腥气。
“嘶……”
鹿朝忽然顿住, 双瞳恢复平日的神采。她怔怔的望着榻间之人,气息不稳。
鹿云夕同样回望着她,眼眸湿气氤氲,唇瓣殷红如血,青丝凌乱,衣襟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