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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他沉缓道:“那就让苏姨和我父亲离婚。”
    宋云画愣愣地坐在床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是疯了。”
    “你要相信我,只要有我在,没人敢议论你半个字。”
    “我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宋云画一字一句认真道:“季淮时,就算我们之间没有这层关系,哪怕我跟你只是陌生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为什么?”
    “那你又为什么要逼我?”
    空气一瞬沉默,半分钟后,电话里响起男人极力隐忍克制的声音,“画画,我才是快要被你逼疯了。”
    宋云画绝望地流下泪水。
    对面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再一次传入耳畔,“你母亲在认识我父亲之前差点跟另外一个男人结婚,这件事我父亲应该不知道吧,如果我父亲知道苏静娴在这之前还破坏过别人的家庭,你猜,我爸会怎么做?”
    这件事是她母亲的秘密,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对方是有家庭的,等到发现之后为时已晚,对方的老婆也找上门来,大吵大闹之后,宋云画都以为苏静娴会和那个男人断掉联系,毕竟错不在她,她也只是被骗了。
    可是她没有,那个男人因此要和家里的老婆离婚,直到对方老婆几次三番拿孩子威胁他,这事才就此作罢。
    苏静娴见占不到什么便宜,很快便把目标转移到了新认识的季琨身上。
    不等她开口,季淮时继续说:“乖,早点休息,我会等你回家。”
    电话断线后,宋云画还僵硬地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许久之后,手臂才无力地垂下来,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滚滚落下。
    第83章 出事
    几乎是一夜未眠,外面的雪下了一整夜,等到天光乍现时,窗外才开始放晴。
    宋云画一大早便接到了来自她母亲的电话,原本以为会给她带了一丝慰籍,可她说:“宝贝女儿,妈以前不知道你和淮时之间的事,但你们要真的想在一起,妈一定成全你们好不好?”
    宋云画已经麻木了,只是呆愣愣地说:“我不喜欢他。”
    可是她的话没有得到一点在意。
    苏静娴无奈的指责声充斥在耳边,“你是不是傻啊,你有过的这几年好日子都是季家带来的,我们母女俩至少得有一个留下来,你一个丫头片子我也不指望你能有有多大出息,要是真什么都没了,我们又要过以前那种日子,你妈我都这把年纪了,你忍心吗?”
    “季淮时一大早的对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这些事要被你季叔叔知道,我在这个家还有什么脸面待下去,好歹我把你养这么大,你怎么就不能替我想想......”
    宋云画一句也听不下去,直接掐断了电话。
    她眼眶又涨又疼,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连她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在逼她做她不想要的选择,她还能怎么办?
    她不想勉强自己,也想如苏静娴的愿,保住她锦衣玉食的现状。
    阳光照进窗格,落在她脚步,宋云画转身下楼,旁边有一家水果店,她买了两斤苹果,回来时,小区门口开始在摆摊,其中有她小时候和夏枝最喜欢看的糖画。
    周围围着一圈小孩,宋云画走过去买了一个做好的糖画苹果,麦芽糖做出来的,凝结风干后在阳光下是透明的琥珀色。
    旁边的小孩仰头看着她手里的麦芽糖,宋云画蹲下身,把糖画苹果递给她,“送你吧。”
    得到糖的小孩,不敢相信地睁大着眼睛,“真的吗,姐姐。”
    宋云画微笑着对她点头,“嗯,真的。”
    小女孩接过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应该是从家里拿的硬糖递给她,“我和你换,姐姐,你不要再哭了哦。”
    宋云画看着手心里的糖,她的眼眶是红肿的,又酸又胀,现在这副样子应该的确是挺难看的。
    一晚没睡,身体没有得到休息,像是有千斤重,她疲惫推开出租屋的门,把口袋放到桌上,又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和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放到旁边。
    宋云画走到浴室,镜子里的她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也没什么气色,死气沉沉的,她自己都觉得难看得很。
    她走到浴缸前打开开关,缓和的水流一点一点填满浴缸。
    等待的时间,她给夏枝打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没响几秒便接通,夏枝清脆的嗓音传来,“怎么了,画画?想明白出来找我玩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平常无异,“没有,我还在公司加班呢,就是想听一听你的声音,有点想你了。”
    夏枝嗔怪道:“想我又不肯见我,你呀。”
    “这不是忙嘛。”宋云画说:“再说了,没有我,枝枝也一定会过得很开心的。”
    “怎么会,要是没有你,我的开心源泉可少了一大半。”
    宋云画忍住哭腔,说:“不会的,我的枝枝从小到大可是很坚强。”
    夏枝听出一丝不对劲,警觉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加班太累了想休息一下而已。”
    “那你......”
    “好了,我要继续加班不跟你说了啊。”
    夏枝还想说什么,但电话急匆匆地就被挂断了。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三分之二,宋云画躺了进去,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连刀刃割破手腕似乎都没什么痛觉。
    放在旁边的手机不断在震动,宋云画没有管它,直至她瞥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秦深。
    犹豫之后,她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秦深说:“我昨晚喝多了,刚才看到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还发了很多骚扰短信,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他现在才刚起床,昨晚喝到凌晨三四点,被一帮同事灌了不少酒,他也是早上醒来看到手机才发现自己昨晚一直在给宋云画发消息,打电话。
    “没有。”宋云画缓声说:“我手机关了静音的。”
    秦深松了口气,“那就好。”
    “秦深。”宋云画轻唤他的名字,平静地说:“谢谢你,认识你我很高兴,你之前说的对,有些事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我只是每次到关键时刻就迈不出那一步。”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你怎么了,干嘛突然说这些。”
    宋云画:“没怎么,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你的那句,战胜恐惧的方法就是去面对它。”
    秦深问:“那季变态最近没来骚扰你吧?”
    “没有。”
    浴缸里的水被染得通红,越来越满,开始往外溢出去。
    电话中,秦深也隐约听到了源源不断的流水声传来,“你
    在哪儿呢,我怎么感觉听到流水的声音。”
    宋云画说:“我准备放水泡个澡。”
    “噢。”听她说到洗澡,秦深没多想,“那行,你洗吧,我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后,秦深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到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提神醒脑,他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还没擦干的水渍顺着脸颊汇集到下巴处滴落下来。
    他顾不上擦拭,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宋云画电话里说的那几句话。
    不对啊,这大中午,十一点半了,又是节日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吃聚会吃饭,就算再爱干净,谁会在这个时间泡澡?
    不对劲。
    秦深捞起车钥匙就往赶,一路的速度几乎都踩着限速临界值,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宋云画家楼下。
    他没有上去过,但根据上次亮灯的时间,大概能猜到她住那一户。
    秦深按照估算的房间,敲响了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你找谁?”
    “阿姨,请问这是宋云画家吗?我是她朋友,她现在在家吗?”
    宋云画姑妈听到她的名字,警戒的表情放松下来,“你找画画啊,这孩子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她昨天才搬出去了。”
    “搬走了?”秦深心底越发的慌。
    “那她搬哪儿?”
    姑妈把地址报给了他,秦深赶紧下楼赶过去。
    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姑妈也是一头雾水的。
    就在她关上门不久后,门又被再次敲响,这一次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夏枝啊,你也来找画画吗?”
    夏枝点头,“阿姨,她说她加班去了,但我感觉她电话里不太对劲,你知道她最近怎么了吗?”
    姑妈说:“这孩子确实有点不对,昨天就搬走了,说是给我添麻烦了,我怎么也劝不住。”
    “她搬走了?”
    夏枝的表情和刚才的秦深如出一辙的震惊。
    姑妈更加想不明白了,“你们都不知道吗?刚才有个高个儿的男的也来找她,听说她搬走,赶紧就走了。”
    高个,男的。
    夏枝和江祈对视一眼,不是季淮时吧。
    夏枝问:“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吗?”
    姑妈摇头,“不是,就长挺高,挺好看一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