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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还有段距离时,她就忍不住小跑了两步迎上前。
    随后在太师宋时慕咳嗽一声后,她才不得不收敛了一番。
    等林玉迩一走进,严思仪立马上前拉住小手手,黏了上去。
    她语调不高不低,却隐含着一种小兴奋。
    “妹妹,你这次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棒!”
    “怎么样,去肃州有没有水土不服?吃的好吗?都吃了些什么?睡的好嘛?路上有些什么有趣的,和姐姐讲一讲?”
    边上的宋时慕摇了摇头。
    林玉迩不在时,这替身无可挑剔。
    林玉迩一回来,这替身全身破绽。
    一群西瓜皮……啊不,一群士兵回了指挥使司。
    其余的都被带去了摄政王府。
    许鹤仪本是想带着夫人回府的想法泡汤了。
    摄政王一切都安排妥当,就在王府洗漱休息,然后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可以说,严思仪身在这个位置,这么做合法!合理!合规!
    谁都没话说。
    慕野叉着腰,看着严思仪带着林玉迩去自己殿宇,一脸不快。
    “这个摄政王话怎么这么密?我几次插话都没插进去!霸着夫人就不放了,这人不行,换一个,换一个!!”
    宋时慕开口:“换不了,摄政王无错。”
    慕野烦躁的抓起一把瓜子,快速嗑了起来。
    “原本和你们几个抢就算了,没想到……现在还要和女人抢!”
    仔细一想,还有今天在街上遇见的戈尚书的女儿,似乎对夫人也太好了些。
    烦人!
    真烦人!!
    宋时慕看见到处飞的瓜子皮,皱了皱眉。
    “王爷。”
    “干嘛,有事说事。”
    “这是在摄政王府,不是你的靖王府,你这样到处吐瓜子皮,可没有一点君子礼仪。”顿了顿,宋时慕继续道:“还有,您袖口里怎么会有瓜子?!”
    慕野:“本王慕野,夫人给我取了个绰号叫野王,本王都这么野了,要什么君子礼仪?!本王就要吐,最好吐这摄政王府一地瓜子皮!”
    随后,伸手从袖口又摸出一小把。
    “这瓜子是给夫人备的,本王不打算分给太师,太师就别想了。”
    宋时慕觉得慕野这出去一趟,戾气更重了,说话就像吃了炸药似的。
    真是懒得理会。
    扭头就打算走。
    “太师稍等……”
    宋时慕回神,眉头挑了挑:“怎么?”
    慕野笑着开口:“这次去肃州三个多月,牙牙乐啊呸,许鹤仪那边的时间是不是就算结束了?!”
    第214章 夫人,祖母还想你教她跳舞呢
    一日休整后,摄政王晚宴。
    诸官齐聚一堂,彼此交谈,中间的大型舞台上歌姬展喉,舞女身形曼妙轻盈,彼此相得益彰,烛火摇曳间,不少臣子举杯敬酒。
    严思仪偶尔点头,偶尔举杯浅抿一口。
    架子拿的足足的。
    只是,杯子一放,立马净手给林玉迩剥虾壳,剥的手指油亮。
    “为什么讨厌鬼变成了你?”
    林玉迩徒手抓着四五个虾仁,熟练的裹了一圈麻辣油子做的的蘸料,丢嘴里。
    严思仪顿时一惊,有些惊喜。、
    “你认得出我?我是谁?”
    林玉迩帅气的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指头上的蘸料把鼻尖抹得油油的。
    “当然!”
    “本高人之前不是和你缔结了叶罗丽契约吗?我们契约还在,我感应得到你啊……”
    严思仪:……
    原来她不记得严思仪,记得的是叶罗丽。
    她看了一眼下方的宾客,袖口挡在嘴边开口:“夫人,我不是什么叶罗丽。”
    “你就是!”
    林玉迩言之凿凿的开口:“只有叶罗丽才会变装,你都变成那个讨厌鬼了,你还不承认?!咋了,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主人!”
    主人?!
    夫人说的叶罗丽契约是主仆契约?!
    严思仪愣了一下,随后眼神陷入狂喜之中。
    神明大人,这是知道我无处可去,愿意收留我,庇护我!
    前一刻:我不是叶罗丽,我是严思仪啊。
    后一刻:对,您说得对,我就是您的叶罗丽!
    但现在众目睽睽,视线颇多。
    总不能展现的太过卑微……
    突然,林玉迩油腻腻的手就摸上她的手背,“是不是你有什么任务,或者难以诉说的苦衷,必须要在这里伪装自己?!”
    严思仪:!!!
    我都还没说,你怎么自己就圆上了?
    “对,我有!”
    有任务,有苦衷,必须要伪装。
    林玉迩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好似自己是那智慧之神:“继续兜着装着,本高人是你坚强的肉盾,哪天你遇到事,不装了,可以来找本高人。”
    严思仪顿时眼泪汪汪。
    神明大人简直太好了!
    连我的后路都给我想好了。
    于是,下方的官员都看见摄政王剥虾剥的更殷勤了。
    纷纷感叹两人姐妹之情深厚,并不像外面的流言传的什么姐妹不和。
    这顿晚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宾客尽欢。
    别的宾客都是王府承奉正、亦或者宾辅送到大门。
    林玉迩则是被严思仪亲自送到马车前。
    “我走鸟,你注意暗拳……安全!有事找我!”林玉迩打着嗝,“我替你打臭虫!”
    “是,谢谢妹妹了。”
    “不谢不谢,洒洒水啦。”林玉迩扭头找张嬷嬷:“嬷嬷,我们回家啊。”
    张嬷嬷上前搀扶着醉醺醺的林玉迩。
    嘟嘟则是提着灯笼在边上照亮。
    ……洒洒水什么意思?主人的第一个命令?!严思仪则是歪着脑袋看了片刻,随后吩咐仪卫正。
    “等宾客都走了,记得在门口洒洒水……”
    仪卫正:?
    ……
    而走到马车前的林玉迩,突的扭头看向边上几人。
    “你们怎么还没走?”
    许鹤仪身穿一袭殷红底的白鹤振翅玉绸官袍,像是山峦巅峰的一抹白色海棠,坚韧又温柔。
    嗓音温和。
    “我在等夫人回家。”
    边上,一道身影越过来挡在许鹤仪前面。
    “少魅惑夫人!”
    “此行去肃州已经过了三月,你的那一月之期早就过了,夫人今晚要回的……可不是许府。”
    男人一袭黑色衣袍,身躯凛凛,墨发梳成马尾,镂空的发冠用银簪别住,银簪两端垂落下两条红色的丝带。
    这人正是薛砚舟。
    他抱着胳膊,挡在许鹤仪身前。
    随后在林玉迩发愣的时候,他朝林玉迩伸出手:“夫人和我回将军府吧,我愿意和夫人一起荡树枝……”
    边上的张嬷嬷,眉头狠狠地挑了挑。
    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要荡树枝?
    真是豁得出去啊!
    这是谁给将军出谋划策了啊,知道挑夫人喜好出手了!
    躲在暗处的青鱼,紧张的抓紧衣袖。
    但现在知道夫人喜好的又不只薛砚舟一个。
    贺九凛也开口:“我可以陪夫人玩泥巴……”
    薛砚舟眼中涌起一抹讶然。
    你可是贺九凛啊,那个如同高天冷月,月明雾薄,清新寡淡的贺九凛!!
    “你是被邪祟附体了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薛砚舟剑眉一挑。
    贺九凛轻声道。
    “这第一课是将军教我的啊,你忘了?”
    瞧见许鹤仪、张玉楼、宋时慕既然齐刷刷的眼神。
    薛砚舟剑眉冷硬如刀,霎时锋利起来:“老子什么时候教你出卖色相了!老子没有!你特么胡说!!”
    “有的。”
    贺九凛语气淡然。
    “将军说,北荒有一种鸟,求偶时,会修好鸟巢,抖动自己漂亮的羽毛,还会展现自己嘹亮的歌喉,对雌鸟跳求偶舞……”
    薛砚舟:……
    这话还真是他说的。
    “将军还说动物求偶,尚且知道要利用自身资源……”
    薛砚舟气的跳脚:“打住,打住,老子上次就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谁知道被你学了去!该死!”
    这下好。
    张玉楼开口:“夫人,他们三人府邸你才住过,该玩的都玩儿了,不如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慕野赤.裸裸的引诱:“夫人,本王下面有一个百兽园,什么动物都有,好多好多毛茸茸!”
    许鹤仪眸色含春,语气温柔:“夫人,祖母还想你教她跳舞呢。”
    慕野不敢置信的看向许鹤仪,这狐狸,居然来这招!
    还教老夫人跳舞?
    你这么孝,你祖母知道吗?!
    宋时慕咳嗽一声。
    没人理他。
    他再次咳嗽一声,除了张嬷嬷扫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