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仪轻笑。
“我不移,等着他们来抓我把柄吗?”
子殇:“那为啥最后一座不移?”
许鹤仪此刻走向一边凳子,坐下,天际上落下的光就追逐着他落下,就好似是山间的妖狐在吸收日月精华一般,当真令人目眩神迷。
“一城烟雨一楼台,一花只为一树开。”
子殇:?
“待我花开,那最后一座山就可以移走了。”
……
这一日。
瑶华院里。
林玉迩正和肖氏、以及桂老夫人一起嗑瓜子。
自从桂老夫人能听见后,就立马下了帖子,邀了肖氏上门唠嗑。
越是八卦狗血她越是爱听。
用林玉迩的话来形容,就像是她被关了小黑屋几天,出来后贱兮兮的到处撒欢儿样子。
也是因此,林玉迩也是凑热闹。
今日肖氏一来,就一把握住林玉迩的手。
“夫人说的供奉真的奇了怪了,那魔神分身掉的胳膊,还真的长上去了。”
“我一口唾沫一声叮叮,我还能骗你不成。再说那魔神分身可是我娘,在外人面前肯定要给我留点面子的。”
桂老夫人盯着肖氏,就怕她生气。
谁知道对方还乐呵呵的。
一个成熟的林玉迩粉头,已经可以很好的自我pua:……夫人真善良,只说我是外人,没说我是臭虫、小垃圾,也没有砍我!
真是美好哒一天!
瑶华居的花廊,紫藤花盛开,微风轻拂。
肖氏落座后,丫鬟们上了一些瓜果茶点就退了下去。
“昨日看到老夫人下的帖子,我昨晚就有些睡不好,实在是有太多有趣的事想要和老夫人分享了……”肖氏抓了一小把瓜子,开始嗑。
“这最近啊,刚有一件事特别有意思,说给你听听?”
第130章 老太太身手就没这么好过
“什么?”
桂老夫人迫不及待的问,甚至身子还朝肖氏靠了靠。
肖氏嗑着瓜子,为了营造氛围,特意压低声音,显得神神秘秘的。
“老夫人知道道纪司吧?”
桂老夫人点头。
“大邕的特殊部门,谁不知道?”
再者说。
听说前几天晚上,一个道纪司的道长摸黑来了府上,想要抢小黑脖子上那铃铛,还说中书令府邸的风水,会出灭族之人什么的……
简直胡说八道!
肖氏继续嗑着瓜子继续道:
“道纪司的人也不是全有本事(噗),但有本事的,是真有本事!”
“之前不是有个道长噗~说我家老爷命中有一劫吗?官途渺茫,有落难之危噗~。”
“从海外运来的翡翠九狮盖炉被摔碎了我家老爷愁的那是夜不能寐……”
“好在,我家老爷得了林夫人一张符,直接转运了。”
“所以这道纪司的这位道长就……(噗)觉得不对,扯什么天运什么天命的(噗),将道纪司所有道长全部外派(噗),在大邕各地给人算卦占卜!”
桂老夫人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抬手,把自己面前的点心挪到林玉迩跟前。
肖夫人:“现在道纪司的道长那是到处走,和大邕各处道观那些野道长一交流,才察觉出一点点猫腻。”
桂老夫人“噗”的吐出瓜子壳,一双眼睛里闪过好奇。
“什么猫腻?!”
肖氏又抓了一把瓜子,“说是什么大邕龙运出了问题,什么墙会被腐蚀掉了,将会迎来诡潮,邪祟精怪也会趁机而入。”
“那道士一占卜,好像还真是,最近大邕各处案件频发,觉得有些关联。”
“琴台街那边死了不少孩子,还有一些偏僻的村落也出现诡异事件。”
“远洲路那边的商铺有好几天都不敢做生意,不赚钱就没事,一赚钱就会莫名其妙少一倍的银子。”
“啧啧啧……”
“真是乱啊。”
桂老夫人嗑瓜子速度飞快,瓜子壳到处飞。
“还有呢,还有呢?”
冯嬷嬷从没见过老夫人精力这么旺盛,拿着小本本正打算写字。
才突然想起老夫人开口请求,于是自己天生的哑疾也被夫人治好了。
她摸了摸脖子,倒上一杯茶。
“老夫人,瓜子吃了上火,你少吃点。”
老夫人正在兴头上,一点都不想被打扰,推开她的手。
“你莫管我!张嬷嬷不在,你伺候少夫人去!”
说着,就这么随意一瞥林玉迩,结果整个老太太直接炸毛了。
丢掉手上的瓜子。
“哎唷我的祖宗诶,这桑葚你吃就吃嘛,怎么还往脸上抹?这东西一时半会儿可洗不掉啊!”
林玉迩宛若高人上身,一脸淡定的嘬着紫色的手指。
“老婆子大惊小怪,凡人都有喜怒哀乐四种面孔,我现在伪装凡人的怒面,很是成功。”她还试图说服老太太,高傲的挑起下巴:
“你不信就把我往门上一挂,看看谁敢惹我?!!”
“是是是,我不敢。”老夫人伸出手,悄悄靠近。
“你呢,你干嘛?”
冯嬷嬷也连忙摇头:“老奴也不敢。”
老太太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饿虎扑食,把林玉迩率先摁住。
“冯嬷嬷,杵在那里开花啊,快!快给她擦啊!”
“是,奴婢这就给少夫人擦。”
“我不要啊啊啊啊,不许擦啊啊啊啊,你还没把我挂门上呢!”
“……夫人别躲,奴婢给你洗个脸,不疼啊,乖,凉凉的很舒服的。”
林玉迩还记得张嬷嬷的嘱咐,不能把自己魔女的力量逸散出去,会吓到小朋友。
这老太太和这冯嬷嬷看着头发白,可在林玉迩的眼里,那就是小顽童。
她像个大鹅一样在老太太手下扑腾着膀子,脑袋精准躲闪冯嬷嬷的帕子,嘴里哇啦啦叫着“不要,不要,不许擦。”
然后。
被帕子抹到脖子,又缩着下巴,开始笑。
还唱了一句。
“多尔顿滚滚滚~红脸的关公叫喳喳啊~啊啊啊~”
老太太:……?
这辈子的身手就没今天这么好过,此刻浑身疲惫,还心有所悟:怪不得杀年猪要好几个人按。
片刻后,冯嬷嬷手上帕子无劳而返。
“老夫人,少夫人这脸已经紫完了,洗不掉了。”
老太太看着孙媳妇这张红的发紫,紫的发青,青中带着紫蓝紫蓝的脸,陷入了沉默。
最后,只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
“把有颜色的瓜果都撤下去!”
“是。”
一通闹剧后。
桂老夫人坐回自己位置,这么一瞧。
嘿。
肖氏面前的桌面已经堆了一个小山堆的瓜子壳了。
“玉迩爱闹,让肖夫人见笑了。”
“夫人童心未泯,我很喜欢。”
老太太:……
看的出来,你是真喜欢,因为很下瓜子。
要是有西瓜,她少说要啃几瓢。
桂老夫人开口:“你继续讲。”
肖氏点了点头:“我今天要和老夫人说的事,还和你们府上的一个姨娘有关呢。“
桂老夫人抓了一把瓜子,时不时瞄一眼林玉迩。
生怕一个不注意这货又捣鼓新东西。
一个人分心之后,语气就有些散漫:“我们府上姨娘有好几个,肖夫人说的哪个?”
肖氏噗的吐出瓜子壳,眼珠子转了转。
“我记得好像是姓苗。”
“苗姨娘?她怎么了?”
“应该是她,这苗姨娘的娘家可是那北荒那边的人?”
桂老夫人点头:“没错。”
苗姨娘是将军府的妾室,是被将军从北荒那边带回来的,她娘家人跟着来了大邕盛京,在将军的帮助下盘下一个酒楼,卖些北荒的特产。
至少在外人眼里,苗姨娘的身世是这样的。
肖氏吃瓜子也有些干,端起果饮喝了一口:“道纪司的一个道长去那店铺买特产,据说撞破了诡怪作祟。”
桂老太太的视线总算集中在肖氏身上。
“你刚说……诡怪?”
“嗯。说是一种身披着孝服的长舌妇,因为妒忌而死,格外妒忌氛围温馨人家。昼伏夜出,会专门剪掉温馨人家里的蜡烛火头,这鬼,就叫剪烛鬼。”
“诡还有这样的,不害人,专门剪人家蜡烛?”
肖氏做出一副过来人的神色开口。
“我起初也以为这诡无害,但人家道纪司的道长说了:……经常被剪蜡烛火头,这家人会霉运不断,家道中落,且最先影响的就是儿女。”
“那苗老板只觉得生意越来越差,入不敷出,妻子生病总要花钱看病,哪哪都不顺。听着道长这么一说,顿时都慌了。”
“后来呢?”桂老夫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