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向榆神色惊愕的看着裴玄朗。
没想到他不仅说明白了哪些东西是他买的,还另外掏出了银票?
“你这人还怪客气的,来就来了嘛,又给东西又给钱的干什么?”林玉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银票看,嘴上随意谦虚了一句,然后接了过来:“下次不许这么傻了昂!”
裴玄朗连连点头。
“对了,那个人是你的手下吗?”林玉迩指着谢向榆问裴玄朗。
裴玄朗摇摇头:“不是。”
林玉迩瞧着一桌子的礼物,实际上,眼角的余光已经悄摸的数清楚有4个50了,正欢喜的很:“管他是不是,既然是跟你一起来的,我就不让嘟嘟把他叉出去了!”
谢新月:“夫人,他是我爹,就是听我讲了太多你的故事,仰慕夫人的强大,今天才特意过来膜拜的!”
林玉迩眨巴眼看过去。
“这是你爹?”
“对。”
林玉迩走上前,围着谢向榆转了两圈,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你爹长得没你好看。”
谢向榆连忙笑了笑,表示一下自己的气度。
“月月说你仰慕我,你仰慕我啥了,说给本大师听听!”林玉迩道。
谢向榆眼神有些发虚,硬着头皮道:“大师挑选中我家月月,说明大师高瞻远瞩,眼光好!大师能知道裴大人的女儿枉死,说明大师实力高强,可以听千里外的声音,大师……大师还让我大哥二哥食恶果,说明大师运筹帷幄……”
林玉迩就喜欢听人夸。
感觉越多听不懂的词,越是厉害。
什么高瞻远瞩,什么运筹帷幄的,都是她想说但是不会说的。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很好,你长得和月月一样漂亮。”林玉迩现在看谢向榆无比顺眼,还有些飘。
她拍了拍谢向榆的肩膀:
“你留点词待会儿夸,看我现场给你来一个倒拔杨柳!”
说着,撸起袖子朝池塘边的柳树而去。
张嬷嬷和嘟嘟连忙上前去拦,嘟嘟靠蛮力,张嬷嬷靠嘴巴输出:“夫人,不能拔,拔了不美观!拔了得花钱找人重新种的,你刚收的4个50的银票都不够用啊!”
好一通劝,才打住了林玉迩想要现场拔树的冲动。
还是谢新月开口。
“要不夫人再向我们展示一下你的画技……”
林玉迩眼睛亮起:“好主意!嘟嘟,拿纸和笔来!”
嘟嘟立马想起自己拱桥游戏赢了,夫人答应的奖励,飞快的朝院子外面跑:“夫人,咱们房里没有纸笔,但别急,奴婢去这就去侯爷的书房取一些来。”
第34章 死眼,你快看过来啊
下值归来的贺九凛,正好看见离开的裴玄朗和谢向榆。
两人慌里慌张的钻进马车,一个比一个急。
“快!快走,快回府!”
贺九凛疑惑的挑了挑眉。
入府之后,他在溪雨楼办公,对烤栗子的长安开口:“去让长随来见我。”
“是。”
没多久,长随来了。
贺九凛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拿起一个水壶给窗台上的花浇着水。
“今日夫人都做了什么?”
长随就说了夫人月姨娘和丫鬟下腰玩的行走的拱桥游戏,说了裴玄朗和谢向榆上门感谢夫人的事。
“夫人似乎很满意裴佥事送的银票,还特意给裴佥事也画了一张!谢家三老爷本没有的,但月姨娘把自己得到的给了他……”
贺九凛看着泥土湿润后才放下水壶。
随后看着远处的海棠苑,“她都不愿意给我,却给了外人。”
长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脸咸鱼的样子。
“明明就是侯爷自己不努力,你和夫人明明就是夫妻,却从未同房不说,你每天回来也不曾去看望夫人,就像是两个居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夫人不觉得你好,自然把好东西给那些会讨好她的!”
贺九凛叹息一声:“你退下吧。”
长随:我就知道,说了也白说。
长安也气,烤的栗子这次一颗也没给主子留,全剥来自己吃了。
贺九凛本想要两个,结果看见一地的壳。
沉默片刻。
他坐回书桌继续处理公务。
很快,到了戌时。
贺九凛才停下笔,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转身朝外面走去。
……
脚步停留在海棠苑中。
月色下,男子竹簪束发,襟韵洒落如晴雪,眉眼清冷,裹着清辉,敲响房门。
“夫人。”
门响了,没人应。
“夫人?!”贺九凛再次开口喊了一声。
明明屋里的灯都亮着,怎么会没人开门?
嘟嘟那丫鬟不在,张嬷嬷也不在吗?
他正觉得奇怪,就感觉到如芒在背的视线,他警惕的转身,就看见一道黑影立在身后。
接着。
一只手就立马捂住他的嘴,并且“嘘”了一声。
贺九凛闻到一股熟悉的馨香,似乎是女子身上特有的,于是也没挣扎。
林玉迩也才看清被她捂住嘴的人是她的男宠,顿时小声问道。
“你大半夜不睡觉,怎么在这里?!”
“这话我也想问夫人,夫人这是在做什么?”男人的声线要高一些,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就被林玉迩再次堵住。
“嘟嘟说,是有人想要割本大师的脑袋!”
贺九凛顿时一惊。
他伸手立马拉过林玉迩藏身在暗处,幽深的眸子朝夜色中看了过去。
“怎么回事?”
林玉迩:“不道啊,反正魔神提醒我让我往床下藏,嬷嬷嫌脏非要拖我出来,说藏床下会被找到……”
贺九凛急的很想催她说重点,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那嘟嘟和嬷嬷呢?”
“嘟嘟就那样哇啦啦喊了一声,然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群人跟着她追出去了,嬷嬷要用东西护身,哦对,她去厨房拿菜刀了……咦,你看,那个是不是张嬷嬷!”
林玉迩飞快的冲上去,“这菜刀看着不错,给我一把!”
张嬷嬷递给她一把。
“夫人小心些,别伤到手。”
“本大师玩儿刀就和玩泥巴一样的厉害,我这样的大师都是用真刀的!”林玉迩语气兴奋。
她拿着菜刀挥舞。
“我唰唰唰!唰唰唰,刀工很厉……”
一个‘害’字还没吐出口,她的刀就像是砍到了东西。
叮铛一下,一支长箭扎入边上的花圃里。
张嬷嬷嘴巴张的老大。
我滴个老天爷,——这也行?
这得是什么运气啊?
“你看,张嬷嬷你快看!!!老贺,你的死眼,快给我看过来啊!!”
林玉迩噔噔噔跑到那晃动的箭支跟前,炫耀道:“这是我变出来的!!!”
贺九凛上前把那箭支拔起,看向变黑的箭头时,眸子霎时危险的眯起。
他抓住林玉迩伸过来的手。
“小心,这个有毒。”
林玉迩一手握着刀,一手被贺九凛抓住,她神色纠结的盯着他:“咋办啊?”
“没关系,只要不触碰就没事。”贺九凛开口。
林玉迩确是接着开口:“我们这时候是不是该亲在一起了?可是……本大师很久没亲了,有点忘记该往左边歪,还往右边歪了。”
贺九凛:……
他伸手拿出一个口哨,放在嘴边吹响,没多久整个侯府都热闹起来。
长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夫人没事吧?”
贺九凛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安排人把凤丽街上上下下都排查一遍!!记得,是彻查!动静弄大点也没关系!!除了有刺客,还有弓箭手伏击!”
长安顿时惊呼:“侯府有围墙阻挡,无法实施,只有找到高处,可凤里街附近好像没有比溪雨楼高的阁楼,听风街那边又隔得太远,从未听说盛京城有谁的臂力这么强!”
贺九凛看了一眼还在挥舞菜刀的林玉迩,想起那弓箭来的方向。
“或许不是在阁楼,而是在屋顶或者比较高的树木上,你搜查的时候一棵树都不要放过,上去看看,说不定会有痕迹!”
“是。”
长安拱拱手,退下了。
四周的侍卫则是明目张胆的把海棠苑围住。
月色如墨,贺九凛的眉梢眼睫下都覆盖上一层阴影。
已经在心里划过一个个的猜测。
他已经猜想得到明日遇见薛砚舟五人,自己会被针对成什么模样了。
这个月,今日已经过完,就剩最后三天了。
若是他们要提前接夫人走,他也阻止不了。
难不成……
贺九凛心里再次多出一个猜测。
突的,身后传来张嬷嬷惊恐的声音:“夫人,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