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丫鬟起身打算行礼,结果一看见来人就愣住了。
翠湖觉得不对,侧头一看也有些惊讶,正要提醒自家姨娘,结果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
“谢新月,我给你写信相约好几次你不见,居然是为了在这里玩泥巴?!!!!”
谢新月转身,身子僵住了。
“大堂姐?”
“你怎么来了?!”
谢知秋上前就给了谢新月一巴掌。
“你不要忘了你是谢家女,居然在玩这种东西,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给谢家丢脸!还有,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怎么到现在了,侯爷还没有休掉林玉迩那个疯婆子?!”
谢新月捂着脸,看见站在面前的谢知秋,身体下意识的颤抖。
“我问你话,你耳聋了是不是?还是说你以为嫁进侯府,我就拿你没辙了?”谢知秋一脸愤怒。
翠湖连忙拦在自家姨娘跟前。
“贱婢!给我滚开!否则连你一块打!”
翠湖不让。
谢知秋冷笑连连。
“动手,一起打!”让自己的丫鬟上前动手,没几下就把翠湖抽的脸都肿了。
院子里那些丫鬟神色焦急,频频看向院子外。
谢知秋见状冷笑:“看什么,还等着侯爷来救?我可是听说了,侯爷被叫进宫里去了,至少要天黑才回来!我还知道你是被禁足了,说明你不得侯爷欢心!”
“你诗词歌赋好如何,会制香烹茶又如何,没有人会为你出气的!即便是你爹娘也不行!”
看见谢新月憋屈的样子,谢知秋心情立马就好了。
她盯着院子光秃秃的花圃看几眼,嫌弃的撇嘴,嘴里还在说:“我打了也就打了!谁能说我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飞天的鞋子猛地砸中她后脑勺。
打的谢知秋眼前发黑。
“谁?!”
“你姑奶奶的奶奶的奶奶,你祖宗的祖宗的老祖宗……我!”
林玉迩如那救世的英雄,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手上刚脱的第二个鞋子又唰的一下飞出:“欺负本尊忘年……嗯泥巴之友,看我不打死你!”
谢知秋看见了飞来的鞋子,想要再次躲开。
但那鞋子刁钻的被丫鬟阻拦了一下,依旧砸在了谢知秋的脸上。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力气,谢知秋的脸上瞬间出现个红鞋印,打的她有些懵圈了。
而林玉迩啪嗒啪嗒的光着脚冲到谢新月的跟前,围着她转了一圈。
“翘嘴小弱鸡,你傻啊?她打你了你咋不还手啊?你看,你脚上鞋子有跟儿砸人疼,你快脱了,我丢她!我丢十次能准一百次!”
谢新月看见贼眉鼠眼的林玉迩,因为惧怕而颤抖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暖流,心里也不觉得惧怕了。
“嗯。”她脱了鞋。
林玉迩一把抱怀里,眼神嗖嗖看向翠湖晚清和其他丫头:
“你们也脱!”
“林玉迩你干什么?!你可是侯府的主母,你怎么能这么无耻?你这个疯子!你、你不是真的想砸我吧?!”在谢知秋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所有丫鬟的鞋子堆在一堆。
而林玉迩则嘿嘿一下,抓起鞋就朝她砸过去——
第17章 我有个歹毒的法子,都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林玉迩,你、你敢——”
谢知秋还试图恐吓一下,结果等来的就是一个又一个的鞋子。
在大邕,可没有什么女子脱鞋子就嫁不出去一说。
因为大邕上一任皇帝是女帝,当今的摄政王也是女子,所以女子并不低贱。
“啊,我的脸!别砸我的脸!”谢知秋的脸又被咋了一下,怒火冲冲的吼自己贴身丫鬟,“还不给我挡住,你们都是死的吗?”
丫鬟被推出挡在前面,但那鞋子一个接着一个的还是会朝谢知秋身上落。
“林玉迩,你这个疯子!!!”
“略略略略略……”
“给我挡住这个疯子啊!”
“略略略……”
“谢新月我可是你堂姐!你要是不帮我,下次有你好果子吃!!”
谢新月唇畔挂着笑,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扬眉吐气:“堂姐说什么呢,夫人这是喜欢你才和你玩儿的!”
“谢新月你这个贱人,和你爹娘一样贱!低贱的商户!吸血虫!白眼狼!”
“要是没有我们大房二房,你们屁都不是!”谢知秋被砸中好几下之后,愤怒几乎烧掉了她的理智。
林玉迩砸的欢喜,张嘴就是一串:“略略略略……”
谢知秋:“侯府居然会让你做主母!我回去定要让我爹参侯爷一本,说他家宅不宁,娶颅内有疾者为妻,偏管教不当,还故意伤人,你给我等着!”
林玉迩抬手把自己的鼻尖按着朝上一推,做出一个猪鼻子的样式,眼睛变成斗鸡眼。
“略略略……”
她声音又大,把谢知秋的威胁声音直接压了下去。
谢知秋血气在心头沸腾,心里浮现出杀意。
林玉迩的脚步“嘎”的一下顿住了。
她一手推着鼻尖,一手还抓着鞋,眼睛瞪得浑圆:“你这个臭虫,你居然想杀我?!”
这话一落。
看热闹的嘟嘟脸上的平静瞬间撕裂,眼底露出锋利的杀机。
碧波阁四周好几道气息突然出现浮动,几道视线纷纷锁定了谢知秋。
谢知秋察觉不到那几道视线,但总觉得这一瞬心里直冒凉气,太阳穴突突的跳。
好似风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你……你胡说什么?别冤枉人!!”
谢知秋此刻满头簪子东倒西歪,脸上还有带着泥泞的鞋印。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将对林玉迩的杀意压下,
谢家大房,也就是他爹,在礼部上职,从五品。
谢家二房是吏部的编修,正七品。
而昭平侯可是司狱司的按察使,正三品,更何况还是个世袭的侯爷。
就算林玉迩是个疯子,但她一日顶着侯门主母的头衔就一日不能动。
她心里虽然有这个想法,但当着这么多丫鬟的面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她总觉得如果现在承认。
她可能根本走不出侯府。
想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谢知秋目光犀利的看向谢新月:
“我今天来找你事想要通知你一件事——”
“出嫁前你答应我的要求你没做到,所以你必须补偿我!我知道你爹娘和施朱楼是合作关系,只要你把这关系链让给我,我就放过你!否则,别怪我让我爹和二叔开祠堂,把你三房一脉逐出谢家!”
谢新月神色顿时猛沉:“堂姐,你逼我?!”
谢知秋冷哼一声:“逼迫你又如何?”
谢新月:“施朱楼的管事说过,他们肯和谢家三房合作,看中的不是谢氏,而是侯府!就算我把这合作的关系让给你,你也握不住!”
谢知秋根本不相信她说的,只是道:“这就不是你能关心的事情了!”
“嘭!”
一个泥包猝不及防的炸响,吓的谢知秋腿软,朝后连退。
谢知秋这才发现刚刚没有略略略的林玉迩,满手是泥,而她脚下的泥包就是林玉迩丢的!
她在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转身就要走。
林玉迩鼓掌:“喔喔喔,短命鬼走了,短命鬼吓跑了!”
谢知秋恶狠狠的回过头,“说谁短命鬼,你才是短命鬼,脑子有病的人最短命!!”
听到这样几乎是诅咒的话语,张嬷嬷不高兴了。
“谢家大小姐诅咒我家夫人,这话我会如实转告给侯爷!”
谢知秋抬手指着林玉迩:“明明是她先诅咒我的!!!”
张嬷嬷护在林玉迩身前:“在盛京谁不知道我家夫人不懂事,宛若幼童,她说的话那叫童言无忌!而谢家大小姐却是认知无误的正常人,意义自然不同,奴婢会告诉侯爷谢家大房嫡女对夫人恶意明显!居心叵测!故意针对!”
谢知秋气的眼睛都红了,指着张嬷嬷半天。
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
转身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谢新月心里一松,这才看见林玉迩已经搓了好多个泥包了。
“谢谢夫人!”
谢新月真心的道谢后,眉宇间还是带着一点点担忧。
林玉迩:“都把臭虫赶走了,你怎么还是不开心?是你天生不爱笑吗?”
谢新月摇摇头,手上搓着泥巴:“我只是担心我的爹娘,堂姐回去后,大伯二伯肯定会找他们麻烦!”
林玉迩抓起做好的泥包猛地一摔。
“要不我教你怎么弄死这个臭虫吧!”
她可是英明神武的魔尊继承人,感知敏锐,刚刚那个小小的爬虫肯定是对自己产生了杀意的!
哼!
以为她没察觉到吗?
居然敢小看魔尊继承人!
“我有个歹毒的法子!还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林玉迩朝谢新月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