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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挞 第40节
    她捂着嘴,对许清佳说:“我去个洗手间。”
    出了包厢,她脚步虚浮,踩着红毯沿着走廊一直x往前走,鎏金水晶吊灯洒下昏弱柔和的光,晃得她眼花。
    好不容易找到洗手间,陈清欢摸索着进去隔间。
    喝多的滋味真不好受,她刚直起腰,胃里又一阵翻涌顶上来,逼得她只好扶稳墙,细肩直颤。
    吐完出来,陈清欢身体半脱力,她单手撑在洗手台,趴下腰,细白指尖拧开水龙头。
    凉水扑在脸上的瞬间,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勉强借着这股冷意,强撑清醒。
    她醉得实在厉害。
    陈清欢抬头眨了眨眼,镜子里女孩脸颊白净文气,双瞳因为干呕而微微扩张,鼻尖眼尾都染上淡淡的绯红,像被雨打蔫的花。
    陈清欢吐了口气,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抽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
    走廊的水晶灯还在晃,亮眼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疼,陈清欢沿着走廊往回走,抬头一看1206包间,推门进去,里头安安静静,十几只眼睛同时抬起来看向门口。
    陈清欢眨了眨眼,定神一看:“抱歉,走错了。”
    门即将关上,光头的胖子眼疾手快把着门:“哪来的小明星,这么正。”
    “要不要进来喝一杯。”调笑的口吻不怀好意,陈清欢细眉拧起,忌惮地后退。
    “怎么回事?”里头一道男声有些不耐烦。
    胖子回头扬声:“然哥,有美女。”
    被称为然哥的男人推开怀里的女人,正对着陈清欢的方向走来。
    油腻的光头步步紧逼,西装革履却笑容猥琐,像是要将人生吞。
    她脑子里反应一瞬,拔腿就跑。
    下一秒,她身子一轻,陈清欢察觉到手腕正被人攥住,紧跟着背脊贴上一个温热的怀抱,熟悉的雪松气息将她笼罩住。
    陈清欢抬头,入眼是男生利落分明的下颌:“她喝多了走错路,抱歉。”
    第27章
    回头看见来人,陈清欢心落回肚子里。
    裴时度拉着她快步离开,陈清欢本就头晕目眩,快走几步颠得她胃里一阵发紧。
    “走慢点。”
    裴时度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女孩皮肤白,化了妆依旧细腻到看得见脸上的绒毛,裴时度攥紧她的手臂,瞥见她脸色有些苍白。
    “陈清欢,认得我是谁吗?”
    她仰起脸,阴影里的五官小巧精细,乌发红唇,微微睇来一眼,眸底似乎盈满雾气,水波荡漾,让人迷醉。
    裴时度忽然晃了神。
    “裴时度。”陈清欢舔了干巴的嘴唇:“我只是有点晕,我没醉。”
    裴时度喉间低低滚出笑意:“真的?”
    但她吐得浑身没力气,刚一站直,脚下便发软,裴时度攥紧她的手臂根本不敢松。
    “你喝了多少?”
    陈清欢头垂着抵在他手臂,小声咕哝:“……两杯。”
    那就是差不多二两。
    “第一次喝就喝二两,不吐才怪。”
    陈清欢身体摇摇晃晃,裴时度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带她回包厢。
    就在这时,沈聿舟和许清佳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
    “陈清欢出去很久了,也不知道裴时度有没有找到她?”
    “她喝了很多吗?”
    “她不会喝。”
    “打个电话给她吧。”
    “她手机在包里。”
    声音越来越近,裴时度垂眸看了眼女孩的发顶,揽着她的腰推门进消防楼梯。
    咯吱一声,门重重合上,声控灯应声亮起。
    照亮一瞬两个人的脸,陈清欢抬起眼,眸色朦胧。
    “是不是沈聿舟来了?”
    裴时度握着她的肩膀,低低嗯了声。
    陈清欢疑惑拧了拧眉:“那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裴时度指尖一顿,突然哑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
    倒像做贼一样。
    “裴时度?”
    女孩软声叫着他的名字,尾调拉长,有些娇憨的醉态,和平时很不一样。
    裴时度喉咙滚了滚,像根羽毛轻飘飘扫过,他看向她的眼神逐渐暗下来,参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脚步声渐渐逼近,眼见着擦身而过。
    裴时度在她开口之前,伸手捂着她的嘴巴。
    女孩喉咙里抽出一声低唔。
    外面。
    脚步声停了,裴时度俯下身,凑近她耳边轻轻嘘道:“别出声。”
    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微微抬起头,琥珀色瞳仁倒映着窗外浓醇的黑色,她的眸底太过剔透,仿佛一面镜子,照见裴时度不甚光彩的欲望。
    他喉尖滚动,察觉到掌心覆上一张温热的唇。
    她在说话。
    声音含糊不清。
    吐息喷洒在他的掌心里。
    “裴时度,我喘不过气。”
    他后知后觉捂得太紧,立马拿开手,女孩巴掌脸登时出现五个清晰的指痕。
    沈聿舟他们应该走远了。
    裴时度低声问她:“还要回去吗?”
    陈清欢摇头。
    裴时度脱下外套披在她肩头。
    “好,我们回家。”
    裴时度让她在车里坐着,自己折回去帮她拿衣服和手机。
    包厢里,沈聿舟和许清佳看见他时脸色都有些说不清的怪异。
    许清佳问他:“陈清欢呢?”
    裴时度淡定自若拿起搭在椅背的大衣:“她喝醉了,送她回去。”
    好在包厢里其他人都玩的嗨,没人注意到沙发这边三个人。
    沈聿舟咳了声:“那你们注意安全啊。”
    裴时度压了压眉梢,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他闲淡嗯了声,臂弯挎着只女士hobo手袋,只撂下个潇洒的背影便扬长而去。
    席间他跟着提了两杯白酒,裴时度下楼的时候代驾已经到了。
    车开到槿园。
    代驾询问他是否下车,裴时度回了句稍等。
    他推了推陈清欢的手臂,低声叫醒她:“陈清欢,你到家了。”
    女孩懵然抬眼,卷翘的睫毛眨了眨,神情恍惚地看向窗外的景物。认出这是槿园,陈清欢捏了捏指尖,犹豫着开口:“覃姨不许我喝酒。”
    言下之意,她不能回家。
    裴时度轻笑:“那去哪?回学校?”
    深夜的月光稀薄,车厢昏暗,陈清欢背着光,却不难瞧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裴时度凑近,伸手摘掉沾在细嫩眼皮下的睫毛。
    陈清欢眼睫微微一颤,眼瞳里空若无物。
    裴时度就知道他刚刚问的话,她根本没在思考。
    不等她回复,裴时度直接让代驾开去了澍湖湾。
    澍湖湾和槿园中间隔着禾江,一个是现代都市风貌的代表,一个是历史韵味沉淀的缩影,从地理位置上看,两者虽分处不同区域,但都依傍禾江。
    沿着沿江东路行驶,穿过高大的法桐,由僻静驶入喧闹,高楼大厦渐渐显露在眼前,充满现代艺术感的灯光喷泉在黑夜中散发柔和的光。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入口,泊好车后,代驾司机骑车离开。
    裴时度拉开她这边的车门,俯下身,嗓音低柔:“能走吗?”
    醉后肌肉酸痛,陈清欢吹了风身体更加发软。
    她抿着唇,脸颊滚烫:“好像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