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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怎么了?”或许是她的动作幅度太大,惊动了工作人员。
    “她刚刚......好像在看这个,”沈书曼不确定地道。
    工作人员闻言,顿时想起来,张丽安就排在她身后,莫非这针线盒是张丽安的,怕查出来,故意放在她身上。
    可勋章那么重要的证据,她不藏,为什么偏偏藏一个针线盒?
    莫非另有玄机?
    “你也跟我们走吧,”暂时想不通,就先把人控制起来。
    “啊?可是我要去找舅舅,”沈书曼一脸惶恐。
    “莫怕,我们让你舅舅亲自过来接你,”两位女同志对她还算温柔,就是吧,干脆利落地把她送到边区保卫科,关了起来。
    这时候的陕北,住的全是窑洞,这保卫科的条件一般,但也不是故意折腾她,因为每个房间都差不多。
    虽然窑洞内面积有限,一张炕,一张桌子,一个旧衣柜,看起来灰扑扑的,但打扫得干净。
    还有人专门过来生火,把炕烧起来了。
    虽然被关了,倒也没把她当犯人,只这时期条件就这样。
    她还听到张丽安也在这里,不过在另外一边,与她正好一南一北,在最边上两个房间。
    她这边房门锁上了,张丽安那边还有两名背枪的战士看守,更严格。
    中间几个窑洞应该是保卫科工作的地方和休息间,沈书曼听到他们的讨论声。
    “之前上面发下通知,让我们注意单身女同志,有可能是军统女特务混入延安,据说这位身手了得,会不会就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
    “我看不像,张二妮浑身软绵绵,一点不像受过训练的。”
    “是,我看她脸上干净,手上没什么茧,以前家庭条件还可以,只是最近受难了,才显得狼狈,调查了吗,什么情况?”
    “填写的资料上有详细记录,张二妮,胡杨县杨树村人,以前家境确实不错,父亲张春林在大户人家当账房,母亲是府里太太的陪嫁丫鬟。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张大宝自小跟着府里少爷念私塾。”
    “后来那府上送孩子去公学,他也陪着去了城里。民国十八年军阀混战,到处抓壮丁,张大宝和少爷一同被抓。”
    “那大户张家出钱赎回了少爷,带着人连夜离开了陕北,张大宝被充当炮灰,死在战场。张二妮的父母就带着她回乡避难,因为有点积蓄,对唯一的女儿毕竟疼宠,确实没受过什么苦。”
    “去年她爹生病死了,她娘也没了心气,半年后也没了。两人接连生病,把家资耗光了,她便来投奔大舅二舅,事就是这么个事。”
    “行,有迹可查就行,亮子,虎头,你们两这就去杨树村查清楚,看是不是有这么个人。”
    “是!”
    “等等,我去给张二妮拍个照洗出来,你们带着照片去问。”
    沈书曼一惊,好家伙,做事这么细致,这肯定得露馅!
    可她也不能不配合,见人拿着照相机来给她拍照,配合的站到光线充足的地方,一连照了两张。
    现在只希望谢云起安排的身份经得起考究?
    可再怎么考究,生活在杨树村的张二妮也不是她,乡亲肯定不会认错!
    所以,她必须在亮子和虎头回来前,完成任务,顺便逃之夭夭?
    不,不对,万一他们直接发电报呢?
    所以得赶到他们到达杨树村调查之前,也就是三天时间。
    “张二妮的事暂且放一边,我们来说说这张丽安,假设张二妮说的是真的,针线盒就是张丽安栽赃给她的。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是西安本地的女学生,在陕南学习一年后,千里迢迢赶来延安的进步青年。一个从小跟着父母在胡杨县地主家生活,后回到杨树村老家,从未出过县城的姑娘,按理说,应该没什么交际。”
    “不是有仇怨,那就是这针线盒是重要物品?”
    “可这说不通啊,勋章那样明显会暴露身份的东西,她带在身上,轻易被我们查出来,而这针线盒却放在别人口袋,还装了五块大洋,企图诱惑别人认下,为什么?”
    “你们检查了吗?这针线盒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就是普通款式,街上随处可见。”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忽略了的,”说话的人是科长,盯着那平平无奇的针线盒,百思不得其解。
    第369章 被下毒
    “有没有可能,张丽安一开始藏好了勋章,她们第一次检查,不也没发现嘛,估计是藏在了哪里,等查完立刻拿回来。结果因为意外,她们又查了第二次,就没来得及藏好?”
    “可她有时间把针线盒嫁祸给张二妮,为何不能把勋章也一并放进张二妮口袋,把自己完完全全摘出去?”
    “这......”
    “还有,军统训练有素的女特务,不会这么失智,跑来我们延安,还特意把勋章带上,生怕不露馅吗?”
    “您的意思是说,勋章是别人陷害她的?”
    “当时一群人挤在一起,帽子又厚,她没觉察有人动手脚,也是有可能的,就像张二妮不也什么都没发现。”
    “也就是说,或许特务还藏在那群学生当中,为了转移注意力,故意把针线盒和勋章放在别人身上?”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科长总结,“我们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全体都有,一组通报侦查科同志,对张丽安进行全面调查。”
    “二组和三组仔细把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排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四组负责看守那两人,分明暗两组,务必看牢她们。其他人负责巡逻。”
    “是!”
    因为沈书曼的误导,让他们的思考方向出现偏差,但他们的行动却谨慎又细致,考虑到方方面面。
    加上把张丽安扣在这里调查的目的也达到了,沈书曼便没有再做小动作。
    她也在思考,那个针线盒到底有什么特殊作用?
    按理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针线盒,即便被查,也不会有事,张丽安为何非要放到沈书曼身上,还在里面装五块钱?
    这五块钱的作用是什么?
    吸引注意力?
    工作人员在检查时,确实把五块大洋都查了,还顺手验了验真假,就是这么细致。
    如果张丽安想借此传递某些信号,那么对方一定看见了。
    沈书曼猛地坐起,这边区保卫科有内鬼?
    不不不,或许其他被检查的人当中,有张丽安的同伙,她在借此传达某些信息?
    针线盒,五块钱,能传达什么信号呢?
    线索不全,无法推测啊。
    沈书曼又仔细听了听,张丽安坐在炕上一直没动,但她的心绪好似不平,呼吸时而平缓,时而急促,像在思考什么,进而影响到了呼吸节奏。
    这也没法凭空推测,沈书曼只能安静下来,思考起自己的任务。
    可以相见,在亮子和虎头调查回来前,他们不可能放她出去。
    而她又必须趁这段时间,把物资安排好,否则冒名顶替的事暴露了,她要么被看押,要么灰溜溜离开延安。
    届时关押她的地方,就不是保卫科普通窑洞,而是监狱了。
    她要从那地方逃走,就真的闹大了。
    按照原先的设想,她悄无声息进入延安,把接触过的人,控制在有限范围内。
    之后找个废弃窑洞,或者空旷没人的防空洞,把东西放下。
    立刻给谢云起提供的电台发信号,让他们去取。
    动静大就动静大,只要她不露面,就联系不到她身上。
    届时放下东西就走,连夜离开。
    她也就在延安出现了一两天,见过她的人有限。
    可来了后才发现,边区比她想象的要严格,还意外被带到保卫科。
    为了不让张丽安怀疑,她便不能做手脚,只能被关着了。
    人都到了保卫科,物资突然出现后,她也会成为被排查的一员。
    那她还怎么隐藏逃跑?总不可能大变活人吧?
    那就是不打自招了,边区防范再怎么严,都有国党和日谍渗入。
    届时一定会千方百计调查,沈书曼能确保自己不露出一点破绽吗?
    不能!
    反正沈书曼没信心做到万无一失,而不逃就更不可能了,她身份经不起调查。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悄悄潜入延安城内,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类似银行保险库,把东西悄无声息放进去,之后直接通知某位大领导,例如胡先生。
    由他或他们出面,言明东西是自己秘密安排的,背下这个锅。
    如此这批物资就不是莫名其妙出现,带着神秘色彩,引人窥探。
    而是大领导有本事,瞒着所有人,采办来如此多物资。
    而这还有一个好处,东西就在自家‘金库’,还搬什么搬,不用搬了,需要时再分批运出去即可,比放在外面安全省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