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弄到大批粮食,还不叫日本人发现。
唯一的问题,这是人家走私赚钱的生意,价格较市面上的肯定更贵的多。
看在副会长的面上,粮商们会答应把粮食卖给你,但也不能损害他们自身的利益。
沈书曼懂了,“就是要高价卖粮呗。钱够吗?”
谢云起反问,“李士群的宅子里,藏了多少?”
沈书曼:......
直接拿死鱼眼翻他,“你可以不要这么精明的。”
她是一点秘密都存不住呗,糟心!
谢云起恍然,“这次不打算上交啊,没事的,你不是组织的人,没有这个义务。放心,买粮食的钱我去筹,就是要麻烦你亲自走一趟。毕竟,你的能力其他人比不了。”
这话说的,茶味十足。
她当然不会舍不得那些金条,就是不想便宜了那帮子奸商,眼里揉不得沙子。
粮食她想要,钱也想弄回来。
有黑锦鲤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谢云起摇头叹气,“抗日战争不知要打多少年,竭泽而渔不可取,粮商们有本事昧下粮食,是他们的能耐。钱可以再赚,拿到足够过冬的物资才是正道理。”
时间太紧太仓促,北方已经冷了下来,等不到东南亚的粮食过来了。
且这是小早川第一年做粮食生意,不能薅得太狠,容易让对方察觉,好歹也是特高课的,得等他被巨大的利益眯了眼,才好暗度陈仓。
但一个渠道毕竟不保险,苏州日本人防守很严密,要不是沈书曼不一般,他也不会打这个主意,大批粮食运出苏州太困难,动静太大了。
可这不是有沈书曼嘛,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那些粮商得留着,还要保证他们赚到足够多的利益,才会牢牢保密,期待下次合作。
沈书曼点头应下,她明白自己的毛病,过于黑是黑,白是白了。
如今混乱的局势下,她应该学会适应,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不管这力量是冲什么来的,抓住最突出矛盾,先忽略其他矛盾。
目前是粮食物资最重要,那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大问题。
嗨呀,想不到她沈书曼也有如此财大气粗的一天,真是出息了。
“那些粮商中,就没有完全投靠了日本人的?把走私渠道透露出去?”
沈书曼觉得疑惑,肯定有粮商认为投靠日本人利益最大,愿意拿出秘密交换吧?
“所以,我让你亲自跑一趟,”谢云起笑了,脸上有得意,还有促狭。
沈书曼:......
又来了又来了,你不坑我会死啊!
“两百个特务都抓了,还能分辨不出粮商是好是坏吗?”谢云起挑眉,“危志满是个谨慎的人,事先不会有人知道,那些粮商见的人是你。发现不对,直接动手,不要犹豫,他会帮你清理掉所有痕迹。”
......好的,她以为她是去当仓库的,原来还有人型探测仪和清道夫的活。
谢云起是真懂得人尽其用啊!
她咬牙,“可恶的资本家!”
谢云起挑眉,“当然,我不会叫你白出力,三倍加班费如何?”
沈书曼死鱼眼,她出价值三十万的金条,换来几百块的加班费?
这是什么绝世大怨种?
“那我也没办法,”谢云起摊手,“能抽调出的资金,都被悄悄拿到黑市换物资了,光粮食怎么够,棉衣棉被,枪支弹药,药品......都需要准备。”
既然沈书曼都要冒险去前线了,那自然多多益善。
察觉到某人有类似佛家须弥芥子的手段后,他便计划如何最大化利用,一次性解决掉根据地最急需的多项物资。
这对沈书曼来说,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去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异常肯定会被发现。
而黑市的东西确实贵,他能调用的资金,都有了去处,包括外商给的那些。
所以现在他真拿不出奖励了,某种程度上说,他比沈书曼还穷。
“要不然这样,我给你写个欠条,你觉得多少合适,自己填,等战争结束,我努力赚钱还你?”谢云起给出一个非常‘中肯’的建议。
沈书曼满头黑线,“你搁我这开空头支票呢。”
他对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没有信心,那要是牺牲了,她找谁兑换欠条?
“还有大嫂和我未来侄子,放心,谢家从不欠人钱,”谢云起一脸郑重,万分真诚。
可沈书曼看了,只想给他添两个黑眼圈,臭不要脸!
“呸,当我有三头六臂啊,指派这么多工作,”她骂骂咧咧回去睡觉。
但不爽归不爽,这本就是她想做的,谢云起考虑到前头,她除了骂两句,还能咋地?
所以说嘛,她讨厌聪明人,尤其是诡计多端的臭男人。
休整了一天,沈书曼认命的和张婉玉一起去苏州。
因为张婉玉怀孕,在火车上和人挤来挤去不安全,索性叫上托科夫,直接开车过去。
他们出发与瓦格纳教授离开是同一天,所以她并不知道,瓦格纳教授刚上轮船,就被日本士兵团团包围了。
这边汽车刚驶出上海,也被人拦下。
第242章 被安排
她看到来人,吃惊不已,“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该在轮船上吗?
瓦格纳教授摇摇头,指着身后一人道“我不知道,是这位先生安排我等在这里。”
沈书曼一看,大吃一惊,又是一个熟人。
当初朱家镇那位大骂她和谢云起是‘狗汉奸’的残疾青年。
此刻,他脸上没有愤怒与仇恨,而是恭恭敬敬给沈书曼送上一封信。
沈书曼接过一看,好家伙,谢云起写的。
信里说,安排瓦格纳教授乘坐的轮船肯定会被搜查,且突袭检查两三次都有可能。
日本的海上宪兵队会非常严格,所以瓦格纳教授不能从上海上船。
他安排了苏州一艘货船,在他们抵达苏州港后,连夜把人送到轮船上去。
那艘轮船会在晚上减慢速度航行,时间赶得上,唯一的问题是,如何把瓦格纳教授安全带到苏州。
他们这一路,为了安全开了三辆车,带了八个保镖,加上瓦格纳教授和那名青年刚刚好。
沈书曼总算明白,为何谢云起安排的保镖,一半是西方人,一半是东方人,两人这么一副打扮,完美融入他们当中。
她摆摆手,示意两人先上车。
瓦格纳立刻坐进后面一辆车,坐到后座,夹在两个人高马大的欧洲人中间。
而残疾青年则打算去前面一辆,被沈书曼拦住,“你先坐这儿,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她指着副驾驶道。
青年没有异议,直接上车,在车发动后,主动介绍自己,“我叫朱文兵,是朱家镇人,当初日本人攻占川沙,我们拼死反抗,家里人都牺牲了,我侥幸捡回一条命,之后就留在镇上。我没了腿,只能干点通风报信的活,当初骂你和先生,对不起。”
“没关系,不知者不罪,”沈书曼不在意,骂才正常,哪个有血性的华夏儿女不骂汉奸。
“后来你们救了我,把我藏进废墟,你们走后,又在密道里发现许多武器,我便明白过来,你们是抗日的。”
“但我谁也没说,毕竟你们身份不一般,肯定有重大任务。”
“几天后,李志明部队离开,去围剿其他日军,一个人突然出现,要送我们去延安。我强烈要求留下来,哪怕做个外围成员也好,我要杀日本鬼子。”
“先生便把我安排到另外一个镇子,摸清楚镇上情况,以及经营安全据点,两天前,有人把教授送来叫我照顾,并在今天把人带来这里。”
沈书曼点点头,“那之后呢?你要跟着瓦格纳教授上轮船吗?”
“是的,”青年停顿片刻,坚定道,“先生安排的任务,让我护送他去美国,如果......事不可为,也不能让他落到日本人或者德国人手里!”
“那给你们安排的身份是?”
他们一点行李都没带,到了苏州,沈书曼要斟酌着给他们置办好,免得露出马脚。
“盖文先生是美国来的商人,在苏州置办了一船货物,运回美国去。但因为交货时间拖延了两天,导致无法从上海登船。但船票已经买好,我们只能从苏州雇货船去追赶。”
“而我是盖文先生来美国聘请的司机,因为救他断了一条腿。加上我在国内没什么亲戚,所以他带我一起回美国。”
言下之意,“到美国后,你也要一直跟着他?”沈书曼惊讶道。
“对,”朱文兵肯定道。
不对劲!
这是沈书曼第一反应,“你还有别的任务?”
朱文兵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先生说,瞒不了您,果然很厉害。”
“所以任务不必向我保密,是吗?”其实,如果他不说,沈书曼也不会叫黑锦鲤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