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油画没了,他们的任务算是失败了,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日本人得到军费。
“那我们岂不成了香饽饽?”
“今晚不会有了,明晚肯定有,你先睡吧,明天白天也不会平静,会有人到你面前明里暗里试探,”谢云起摊手,施施然回自己房间。
沈书曼叹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比他更想叹气的,是潘传书两人,“你确定,那日本人也没有找到?”
“确定,我看得一清二楚!”甄向文道。
“谢云起果然有手段,这么狭小的空间,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至少没有交给日本人,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暗中派人搜房间。”
“没错,这船上应该有与他关系很好的人,能帮他保存支票。”
“可就算是这样,也躲不过日本人的搜查,”古董丢失,他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搜查各个房间和保险柜,客人想反抗都不行,会被打上同伙的标签。
“所以盯紧了,要是明天日本人找到了,我们得在下船前,把支票毁掉!”
两人商量着计划,紧张筹备了一晚上。
第二天果然迎来了大规模搜检,整艘船,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了一遍,包括客人的房间和保险箱。
然而吊诡的是,居然一样没找到!
渡边不可思议,“古董没找到就算了,支票也没找到?”
“谢云起和沈书曼的房间我们都翻找了,包括他们身上,没有!”下属害怕的低垂着头,不敢看上司愤怒的表情。
“那些外商呢?他们那里有没有支票?”渡边询问。
“有!但都是小额的,或者空白支票本,没有大额的。”
很明显,谢云起也没有还给他们!
另一个负责审问的下属,证实了他的话,“他们都声称,谢云起并没有把支票还给他们。”
“那能去哪儿?船就这么大,该找的都找过了,谢云起活动的范围,搜了不止一次!”
渡边暴怒,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古董没了,钱也没了!
“会不会......被他撕掉了?”下属不确定的问。
那支票在,就是他受贿的证据,在没拿到古董的情况下,他不愿担责也说得过去。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还给那些商人?”渡边想不通,还回去不是更能获得那些人的好感?
想不通,他便找人到谢云起和沈书曼面前,百般试探。
而谢云起给出的说辞很简单,“他们是冲着我的职务来的,我拿钱了,他们便会认为我在尽心办事,为他们谋划,如此我做什么安排,他们都会大力配合,而不是心有疑虑,如此有利于我接下来经济政策的推行。”
“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便会提醒他们,”谢云起摊手,“我撕毁了支票,不可能把钱提走,钱从头到尾都在他们的账户上趴着,所以我没有受贿。当然,这也是防止有心人对我不利,未雨绸缪罢了。”
渡边气到爆炸!
好家伙,所以你成了‘清白人’,而我则损失了一大批古董!
谢云起想了想,承诺道,“如果再有拍卖会,我会说服他们参加。”
渡边:......他没这个权限!这样国宝级的古董,他们得到的也不多!
其余的都被金百合组织拿走,要献给天皇,他能虎口夺食吗?
可筹集军费是他的任务,怎么办?
渡边面色铁青离开,沈书曼好奇询问,“这样就可以了?”
就可以把钱占为己有了?没这么简单吧?
第224章 一收一放
谢云起冲她一笑,“你猜!”
“不猜,”沈书曼转身就走,想也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
日本人肯定不会完全相信,谢云起撕毁了支票。
怎么把钱提走,或换成黄金?
又怎么保证钱提走了,但所有行贿的外商,都帮助谢云起隐瞒,表明钱还在自己账户上?
这都需要一一谋划,有这脑细胞,她不如琢磨琢磨这个金百合组织。
他们是专门为日本天皇收集战利品的,好东西肯定很多,要怎么找到他们的老巢和仓库呢?
当天晚上,两人的客房再次被光顾,对方仍旧一无所获。
没有办法,渡边只能命令轮船开回港口,在上午就已经抵达。
但又花了两个小时,被仔细搜查了一遍,从他们携带的行李,到全身上下,都搜过才肯放行。
时间拖到下午两点,他们才脚踏实地。
潘传书正好在他们前面,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准备坐车离开。
沈书曼看了眼,他和陈爱琳是分开走的,车上只有他和司机。
沈书曼询问锦鲤,“那司机是红党吗?”
“是。”
“那就把《文人集会》投放到他车上。”
“什么?不行!隔空传送要耗费许多能量!”
“谁说要隔空传送了,”沈书曼把行李都留给谢云起,快走几步上前,来到路边找自家汽车,正好挡在了潘传书车前面。
司机吓了一跳,刚准备发动,就有人窜了出来,连忙松脚。
沈书曼看车启动,也吓了一跳,伸手去挡,正好触碰到车身,“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传哪儿?”
“潘传书的座椅下,只要他动一动脚,就可以接触到。”
沈书曼当然不可能在这上面耗费黑锦鲤太多能量,她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黑锦鲤帮她隔空取物!
没想到时间卡得这么巧,吉利号同一时间抵达,松本带着宪兵队,已经把武器搬下了船,正往车厢内搬。
谢云起看到他,自然要上前打招呼。
松本见是他们,很高兴,“谢君,沈小姐,你们回来了。”
“对,这是,成功了?”谢云起笑着询问。
“没错,第三舰队拦下了吉利号,搜查发现船上有武器,好在我提前去电,托了点关系,和第三舰队的长官接上话,把东西拿到手。”
“恭喜啊,有了这些,新军装备不是问题,”谢云起笑道。
“没错,”松本高兴点头,邀请道,“谢君,我们搬完了,不如一起回去?”
“不用,接我的车来了,”谢云起指着不远处的汽车笑着拒绝。
两人又聊了几句,各自分开。
沈书曼上车的空档,发现三辆卡车车厢门都关上了,车子准备发动,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锦鲤,轮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帮我把车里的东西都转移进空间!”
“什么?不行!”黑锦鲤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我两次的奖励都没要,你不该拒绝的!”她淡淡威胁,“要是不帮我,就没有下一次大规模吸气运了。你知道的,我一向明码标价。”
“但这耗费的能量也太多了......”
“我准备的名单你看到了吗?那么多,那么全,你不心动?”
“......”
“已经全部转移进空间,”黑锦鲤无精打采道。
沈书曼很高兴,已经能想象到,等卡车停下,松本打开车厢门,看见里面空空如也,是多么的震惊,又是多么的惊悚和不可思议。
卡车全程没停下,东西却凭空消失了,还有比这更惊悚,更诡异的事吗?
如果他再和渡边交流交流,就会发现,这和古董的消息,一样莫名其妙。
古董还有个迷药证明是人为,而不是‘鬼搬运’。
可这个不一样,汽车行驶的过程,车厢是锁着的,车底和车壁都没有毁坏,东西却不见了!
想必之前对‘诅咒’的恐惧,会再次漫上心头,惊慌,恐惧,惶惶不可终日......
永远被抹之不去的阴影笼罩!
再好不过!
而比松本感觉稍微轻点的是潘传书,这次行动,他一个目的没达成,说不不出的沮丧,而且很心焦。
那东西一天没寻回来,他便一天睡不着。
正想着,是否向上面汇报,请求上海地下组另一组的同志帮忙,脚一动,就碰到了一个物品。
他警觉性大起,悄悄掏出手枪,仔细观察司机,见他正认真开车,没有其他反应,便不动声色用脚探了探。
传来的反馈叫他略微震惊,又有点不可思议。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顾不得对司机的戒备,他猛地一低头,掏出脚底下的东西,但枪口自始至终都对准司机。
司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手依旧很稳,汽车没有一点偏移。
他皱眉询问,“老潘,怎么了?”
潘传书缓缓掏出脚底下的画框,质问道,“你放了什么?”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满脸惊讶,“不是我放的!”
“你确定?”潘传书也不想怀疑他,两人是老战友了,按理说,对方不应该背叛。
“确定!”司机的语气很认真。
潘传书想了想,单手揭开包裹画框的布,是很普通的油布,看不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