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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之前叫‘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为的是打击党内异己、镇压革命运动。
    前者是对付党内反对蒋的人,助力他实现独裁统治。
    后者很明显,镇压红色革命运动。
    去年年底,方向稍稍有点改变,转向抗日。
    哦,不,只能说,在沦陷区,例如上海,东北等地的中统成员,转为敌后情报工作。
    实际上在重庆,中统仍旧是专注监控党务与政界。
    且蒋为了排除陈先生的影响力,调来一个副局长,主管统治区工作安排。
    他也想要沦陷区的中统钉子,但经过日本人的疯狂镇压,已经不剩什么了,仅存的是隐藏的非常好的,基本都是和陈先生单线联系,有谁就连蒋都不知道。
    问起来,就是一推二五六,沦陷区的中统成员都殉了。
    那么就要问,陈的情报又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交易来的,高层都在互相走私做生意,那他交易些情报很正常吧?
    上海到处是情报贩子,可以说,这里是全亚洲最大的情报中心,只要有钱,什么情报买不来?
    如此,蒋也是没办法,陈家兄弟的中低层基本盘还在,就不能在明面上太过,只能明升暗贬。
    而谢云起加入‘中央组织部调查科’其实很早,但那时候他年纪小,还是学生,后又出国留学,在华尔街实习。
    加之明面上,谢家只是与陈家一系有合作,共同对抗宋家和孔家的倾轧,这基本是每个大家族都会做的事。
    所以也就没人知道,他是陈先生手下最重要一枚暗棋。
    国党退走后,陈家也跟着离开上海,明面上的陈系迅速崩盘,实际上私下联系更紧密了。
    否则谢云起为何一回上海,便能迅速摸清楚这混乱的经济状况,并快速做出‘成绩’?
    单靠谢家,是无法这么顺利的。
    且谢云起并没有让谢家牵扯进来,实业至今没触碰,而是在金融方面重拳出击。
    整顿完金融后,助力实业,也没有偏向谢家产业。
    说实话,就谢家累积的财富,用不上金融业支持,说有意避嫌也好,说看不上金融业的虚浮也行,总之,谢家不涉金融。
    涉及的唯有谢云起一人!
    那他那么多涉及核心的消息是哪里来的?
    一多半是陈家一系提供的,当然,自从谢云起坐上这个位置,陈家一系已经暗中快速发展起来,结的蜘蛛网越来越大。
    “不必亲自动手,让他们私下里说服德华银行,华俄道胜银行和仁记洋行,以及其他国外银行,商行串联起来,既然要搞就搞一波大的,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
    德华银行是德国的,华俄道胜银行是沙俄银行,仁记洋行是英商。
    上海还有法商开的永兴银行,南洋的买办商行,美国人的银行等等,都因为日本占领上海,受到不小冲击,业务直接腰斩。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现在有机会,一同狙击日本银行和商行,肯定很高兴。
    只不过这样一来,“又要忙起来了,”谢云起揉着额间,故作头痛道。
    同时,打开办公室的门,脚步急切往外走,声音急切,下达各种指令,“关注股市动态,密切注意各方消息,经济不能乱。另外起草一份报道,把我们即将推出的新政策介绍一番,一定要深入浅出,提振民众对上海经济的信心,同时把民众的注意力从那件事转移开......”
    “是,是,是,”谢云起连着说,他就连着应,终于把谢云起送上汽车,立马转身回到办公室,传达各种安排。
    整个经济司瞬间忙碌起来,哪还有什么精力关注诅咒啊!
    第126章 后续影响
    而这边,谢云起带着沈书曼赶到特高课,只感觉氛围格外凝重,颇有点人心惶惶,草木皆兵,大家小心翼翼避让着其他人,看谁都像传染源,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病毒集中营呢。
    “小早川少佐,这是?”谢云起看着这诡异的氛围,故作不解。
    沈书曼的报道上列举的是报纸上有名有姓有出生年月日的名人,可没有特高课的人,否则她无法解释资料是怎么来的。
    因此谢云起装作不知道特高课的具体情况很正常。
    小早川脸皮抽了抽,似乎想要微笑,但面部僵硬,声音中仍有难以置信的恐惧,“昨天中午,特高课死了三十六人。”
    “什么?”谢云起大吃一惊,“这么多?”
    “还有......”他顿了顿,心情沉重道,“柴田一少佐,镰形浩中佐,小田广武少将,步田方一参谋长都死了,少佐和中佐直接死在战场上,更诡异的是,他们携带的重武器不翼而飞。”
    谢云起满脸疑惑,“什么叫不翼而飞?敌人是忠义救国军,还是新四军?”
    “都不是,是绥靖军,”小早川面露愤怒,“经过调查,绥靖军的任远道想要投靠新政府,被他旗下的反日派枪杀,还连累了陈公涛一起被杀。这群人从陈公涛处得知具体消息后,便埋伏在曹家路外的小路上。他们人数众多,我们......全军覆没!”
    “他们有这个实力?”谢云起不解,“这得有三四千人了吧?”
    “不,只有一千多,只是我们的轻机枪,重机枪和步兵炮不翼而飞,才让他们占了便宜。另外,去南汇,奉贤等地的第6中队800多人,也被全部包围歼灭。对方消息准确,行动迅速,我军无一幸免。”
    “军部怀疑是我们特高课泄露消息,大发雷霆,课长受到严厉斥责。”
    谢云起微微皱眉,“这个行动安排......特高课的人知道吗?”
    小早川一愣,“据我所知,只有课长和三浦少将知道。然后就是新政府总司令陈公涛,步兵团的小田广武少将,步田方一参谋长等人参与了会议。”
    “对啊,你们都不知道,松本大佐和三浦少将绝不会泄露,消息肯定是陈公涛那边泄露的,军部责难特高课,没有道理。”
    “可陈公涛死了......”小早川迟疑。
    “任远道呢?他之前重伤,如今如何了?”谢云起询问。
    小早川面色凝重,“这才是最麻烦的,任远道一直在特高课的监视保护下,可他昨晚也死了,经调查......术后感染,急性恶化,但我怀疑......”
    “没有怀疑,肯定是杀人灭口,”谢云起道。
    “谢顾问的意思是?”小早川见他有主意,连忙追问。
    “陈公涛先生不可能那么不智,把那么详细的情报泄露给任远道,顶多暗示一两句,可绥靖军和其他抗日势力,能得到那么精准的情报,肯定是他身边有卧底。他得知所有情报后,与人里应外合,枪杀了陈公涛和任远道。又怕任远道醒来,指认他,于是特意选在昨晚人心惶惶之时灭口。”
    小早川恍然大悟,不管这是不是真相,总之泄密的锅要甩出去,不能担在特高课头上,当然也不能让步兵团背锅。
    毕竟参与行动的武官们都死了,说他们泄密,军部不会认,那就只有陈公涛背锅了。
    “我这就去调查,课长那里?”
    谢云起冲他点头,“我去看看。”
    把人送走,他整理了下衣服,这才敲响松本彻也办公室的门。
    此时,里面一片寂静,许久过后,才传来沙哑的声音,“谁?”
    “大佐阁下,我是谢云起。”
    停顿片刻,才听到回音,“进来。”
    谢云起推门进去,只见里面昏暗一片, 窗户窗帘死死关着,松本彻也缩在单人沙发上,神色疲惫,表情恍惚,眼神中透露出惊恐。
    倒不像是被责难后的生气,反倒像是......受惊过度的恐慌?
    沈书曼眼神一扫,看到团成球,远远扔在地板上的报纸。
    谢云起上前一步,捡起报纸,展开看了看,随意扔到垃圾桶里。
    松本彻也的眼神随着他打转,看到那报纸后,迅速移开视线。
    “松本阁下,这些报纸太猖獗了,这种无稽之谈都敢大肆报道,我们应该重拳出击,立刻全部抄没,否则发展下去,闹得人心惶惶,不仅会影响上海经济,更会让百姓对新政府产生疑虑......”
    谢云起好似看不见他奇怪的神情,严肃认真强调。
    松本彻也恍惚了一会儿,慢慢回神,好似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谢先生,你真的认为它是假的吗?”
    谢云起一愣,面上出现不自然,稍稍移开视线,不与他对视,语气却强硬道,“当然是假的,世上哪有鬼神,何况什么献祭,更是无稽之谈!”
    “可是,中国不是有所谓的‘巫蛊之祸’?”松本彻也追问。
    谢云起表情一僵,仿佛想到什么,神色越发不自然,却更加大声道,“那都是政治陷害罢了,我们应该从事实出发,而不是......咳咳,咳,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民间小把戏。”
    “可我小时候,见到过......”松本彻也仿佛回忆起什么,面上全是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