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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布尔的冬天 第124节
    徐青慈本来想拉着徐三娘躲进卫生间的,哪知道她还没钻进卫生间就被一个男的误伤,徐青慈躲闪不及,额头被狠狠砸了一棍。
    幸好徐青慈躲得及时,否则肯定砸到她的鼻子。
    徐青慈的伤看着严重,就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伤到要害。
    徐三娘吓得不轻,拉着徐青慈进了洗手间,反锁上门,找徐青慈借了手机报警。
    报警后不到十分钟,警察就找上门。
    两帮人看到警察来了,全都丢下棍子、烟灰缸准备跑路,结果被警察堵了个正着,谁也没逃得掉。
    徐青慈作为「路人」也被警察拉进警察去派出所做笔录,路上徐青慈担心警察误会,连忙澄清:“警察同志,我跟他们可没任何关系啊!你千万不要冤枉好人……”
    “我就是去迪厅找客户卖皮夹克,哪知道卷进这种事儿,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去了。”
    徐青慈满脸写着“我怎么这么倒霉”几个大字,再加上她脸上还带着伤,怀里还紧紧抱着两件皮夹克,整个人瞧着可怜巴巴的。
    前面开警车的警察听到徐青慈的申述,忍俊不禁地笑出声x,嘴角抽搐道:“我看出来了。我刚进包间看见你搁角落蹲着,恨不得当场逃走的样子确实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不过你确实有点倒霉,平白被挨了一棍子。”
    徐青慈忙不迭地认同:“是啊是啊,真倒霉。”
    徐三娘作为迪厅老板也被警察一起请进了派出所,正好跟徐青慈坐一辆警察。
    路上姐妹俩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挂着“惨兮兮”三个字,不过徐三娘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见惯了这些场面,并没徐青慈那么慌张,反而劝徐青慈不要怕,经过这一遭,她们这对结交姐妹关系又进了一大步,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徐青慈没想到会在派出所碰到熟人,对方看到她从一辆警察上下来,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周白确认自己没认错人后,本来这事不归他管,中途他还是去了趟问询室找徐青慈:“你又犯什么事儿?”
    两人快两年没见了,徐青慈刚开始都差点没认出对方,直到看清那张清秀的脸孔,徐青慈才认出这位已经升职为副/处的警察是周白。
    徐青慈见周白误会,连忙解释:“周警官你误会了……我这次是真没犯事儿啊,你没看我头上的包吗?我这纯属误伤啊!”
    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看了眼两人,见周白不相信,忍俊不禁地询问:“周处,你俩认识?”
    周白视线落在徐青慈冒了个大包的额头,一脸头疼道:“老相识。她怎么了?”
    同事笑了下,言简意赅道:“哦,城南那家迪厅发生了一起火拼,两帮人马因为一个女人打起来了……你这老相识纯属倒霉,被误伤了。”
    周白沉默半秒,蹙眉问徐青慈:“你不是在实验林场那边种地?怎么跑迪厅去了?”
    徐青慈之前的居住证还是周白帮忙办理的,再加上那年冬天周白抓到她后并没有对她做出惩罚,在派出所那几天,周白还给女儿买了奶粉、零食,她被沈爻年保释后,周白还偷偷往她女儿的衣服里塞了两百块钱,所以徐青慈对周白的印象很好,觉得他是一个为民服务的好警察。
    听到周白的询问,徐青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小声解释:“我现在没管地了……我在金龙广场那边摆地摊卖衣服。”
    “今天是去迪厅推销我的皮夹克,没想到被撞见这种事。”
    周白:“……”
    真行。
    做完笔录已经深夜,周白特意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周白将手电筒递给徐青慈,嘱咐她回去时注意安全。
    徐青慈接过手电筒,感激地朝周白鞠了一躬。周白见了,忍不住叮嘱一句:“希望下次别在派出所再碰到你。”
    徐青慈闻言,朝周白尴尬地笑笑,表示她也不想啊~
    —
    迪厅的事儿闹得有点大,徐三娘暂时走不了。
    徐青慈本想等她,徐三娘大手一挥,让徐青慈先回去睡觉,等她忙完自有人来接她。
    徐青慈见状也没坚持,她拿着周白给的手电筒走出派出所,独自往新租的房子走去。
    傍晚路上人烟稀少,徐青慈又刚经历一起恶性事件,她一个人走在路上还挺害怕。
    幸运的是派出所离住处不远,步行半小时就到了。
    考虑到通行方便、房租费,徐青慈租了个市区的老小区,她租的五楼,两室一厅,一个月180块。
    晚上楼道没灯,周遭一片漆黑,徐青慈今天在外跑了一天,手机早没电了,幸好周白给了她一个手电筒,不然她得摸黑回来。
    徐青慈上楼前刻意拿手电筒晃了晃周遭,确认没人跟踪后,徐青慈这才放心大胆地上楼。
    爬过一楼又一楼,好不容易爬到五楼,徐青慈还没来得及掏钥匙,头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问话:“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徐青慈还以为自己碰见鬼了,吓得她当场惊呼出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等她意识到不对劲,重新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只见502门口放着一个手提皮箱。
    拐角处还站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影,徐青慈将电筒光束对准男人,确认对方是谁后,徐青慈骤然松了口气,满脸娇嗔道:“沈爻年,你吓死人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给我提前打个电话?”
    “我刚差点以为我撞见鬼了!”
    沈爻年还真不是故意吓她,见她惊魂未定的模样,沈爻年扯了下唇角,不答反问:“你手机没电了?”
    “我刚给你打了三四个电话你都没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爻年这架势还真有点家属感了,别说,徐青慈对上他略带质疑的眼神,心里莫名发虚。
    她不敢告诉他今天发生了什么,只能蒙混过关:“……我手机没电了。”
    “你等多久了?饿不饿?”
    “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要早知道你来,我今天就不出去了。”
    沈爻年见她顾左右而言其他,满脸心虚的表现,一看就是有事儿。
    见徐青慈不肯说,沈爻年也没逼她,只面不改色地回:“准备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是惊吓。”
    第95章
    “准备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是惊吓。”
    沈爻年说这话时,眼神一直凝聚在徐青慈额头上的淤青,仿佛在说:「你确定没撒谎?」
    徐青慈被沈爻年盯得心慌,条件反射避开沈爻年的眼神,抬腿慢慢走完最后几步台阶,而后故作镇定地从包里翻出钥匙,身子凑近门口,低头开门。
    沈爻年就站在502门口,脚边还有一只皮箱挡着,留给徐青慈的空间越加逼仄,徐青慈开门时,他俩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
    楼梯间的灯坏了,徐青慈忘了打开手电筒,只能摸黑开门,弯腰找钥匙孔时,徐青慈的手背轻轻地擦过了沈爻年的衣袖。
    黑暗无形放大了除视觉之外的所有感官,徐青慈感觉自己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明明跟沈爻年单独相处了这么多次,徐青慈也搞不懂,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见面的时候她总是会紧张。
    徐青慈莫名觉得口渴,她本来想快点把门打开,谁曾想钥匙插了好几次都没插进钥匙孔,手里的钥匙也因为她的心慌吧嗒一声掉落在地。
    钥匙落地砸出清脆的响声,徐青慈猝不及防,吓得她不自觉地抖了抖肩膀,她弯腰去捡掉落在地的钥匙时,有人已经先一步捡起地上的钥匙。
    徐青慈避不及时,脑袋不小心撞上沈爻年的胸膛,碰到额头的淤青,徐青慈疼得嗷了一声。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痛呼声,皱眉拿过徐青慈手里的手电筒,而后打开电筒,将那束昏黄的光对准徐青慈的脸庞。
    见徐青慈捂着额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沈爻年盯着她瞧了几秒,转身将钥匙准确无误地插进钥匙孔,往右转了两圈,轻而易举地打开门锁。
    门推开,沈爻年找到玄关处的开关,先一步打开灯。
    灯一开,光线从屋里倾泻出来,将两道影子照得紧密相连。
    沈爻年看了眼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徐青慈,捞起地上的皮箱,难得跟她开了句玩笑:“需要我这个客人请你进去?”
    徐青慈缓过神,放下捂在额头的手,先一步进了屋,见沈爻年风尘仆仆的模样,徐青慈从玄关柜里翻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递给沈爻年,让他先换上。
    这房子大约八十平,房主是年轻人,因为工作变故,人去外地上班,这才把自己的住家房子租出去。
    徐青慈从广州回来就租了这套房,一是为了找个地方囤货,二是方便她在市区到处跑。
    住在实验林场那边太远,她没车,来回折腾很麻烦。
    主要是就算有车她也不会开,方钰去年回北京回得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处理之前买的那辆二手车,方钰只能把处理二手车的事儿交给徐青慈,徐青慈这几个月也忙得焦头烂额,忘了这茬。
    她打算有空去学个驾照,把方钰之前开过的二手车买了,拿来练手。
    拿了驾照,她去广州进货也方便点。
    “喏,这是我花180租的房子,怎么样?”等沈爻年换好鞋,徐青慈一脸认真地问他。
    目前这房子就她一个人住,徐青慈特意将主卧收拾出来囤货,她自己住在客卧。
    原主人把这套房子装修得很好,不需要徐青慈额外装饰,徐青慈搬进来就买了些必要的东西,其余不必要的,她都没弄。
    徐青慈搬家第二天就跟沈爻年打x电话说了搬家这事,电话结尾,沈爻年特意问了具体地址,这才能准确无误地找上门。
    沈爻年换了鞋,随着徐青慈走动的方向扫了一圈这套房子的布局,对他来说这套房虽然比较简陋,但是徐青慈打理得挺干净、能住人。
    看得出,徐青慈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肉眼可见的地方,徐青慈养了几盆绿植,还买了几束鲜花。
    房东之前买的厚彩电、立柜,徐青慈特意拿防尘纱遮住了。
    客厅大约二十多平,客厅中央放着一套原木沙发以及配套的长形茶几,徐青慈特意在沙发上铺了一套青绿色的沙发毯遮盖了沙发上的污渍,又在茶几上盖了一块浅绿色的桌布,桌布上压着一块玻璃板。
    茶几上放着一只遥控器,一个高脚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支向日葵。
    正对着的餐厅放了一张高脚桌,桌上摆着几个成套的玻璃杯、一挪英文书籍,还有一沓写满英文单词的草稿纸。
    徐青慈将沈爻年的皮箱放进客卧后,主动带着沈爻年介绍了一下这套房的格局。
    主卧就在客厅右侧走廊尽头,推门进去,里面装满了货。
    屋里看着凌乱,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乱中有序。
    沈爻年多看了两眼,发现里面除了有徐青慈从广州进的衣服还有一小部分挂着皮夹克。
    怕把衣服弄褶皱、弄脏,徐青慈特意弄了几个落地衣架,衣架上全挂着她从陈文山那里拿的皮夹克。
    怕落灰尘,徐青慈还给皮夹克上罩了一层防尘布。
    主卧出来,右手边是洗手间,洗手间的布局很简单,就安了个洗手池、蹲便、浴霸,墙上贴了块镜子。
    客卧布置也非常简单,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就剩一个化妆台。
    徐青慈生活简单,对生活质量要求也不高,对她来说,这房子已经好太多了,要不是为了方便放货,她甚至想租个更便宜、更小的房子。
    想到沈爻年大老远来一趟,徐青慈介绍完房屋布局,扭头问沈爻年要吃什么,她给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