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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布尔的冬天 第69节
    乔南被关武这么一揉,顿时红了脸。
    她低下头,默默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关武。
    关武注意到乔南的不知所措、羞涩,这才意识到如今的乔南才十五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他叹了口气,难得头疼地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别乱想。”
    “就是看你头发毛茸茸的,像小狗一样可爱。”
    乔南被关武这么一夸,更羞涩了。
    她攥了攥衣角,好一会儿才开口:“关武哥,我们回去吧。”
    关武内心有点过意不去,去停车场的路上,一个小商贩推着三轮车正在贩卖冰棍,关武回头看了眼默默跟在他身后的乔南,主动走向商贩,找对方买了一支绿豆冰棍。
    付了钱,关武将还冒着冷气的绿豆冰棍递给乔南,让她抓紧吃,别化了。
    乔南哪儿吃过什么冰棍,她连冰箱都没见过,更别提雪糕了。
    今天太阳挺大,热气直冲地面,将乔南的脸烤得火辣辣的。
    关武递来的冰棍却冒着舒心的两声,乔南好奇地看了几眼包装,在关武的鼓励下,慢慢撕开包装,将那抹墨绿色的冰棍塞进嘴里。
    一口下去,冰得她直皱眉。
    可口中那股甜腻、清爽却迟迟不散。
    乔南只吃一口就爱上了绿豆冰棍的味道,后来她有钱尝遍所有口味的冰棍后还是觉得绿豆冰棍最好吃。
    —
    徐青慈跟关武打完电话,立马将手机还给了沈爻年。
    沈爻年看她一眼,默默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手机。
    两人视线无意碰上,徐青慈悄无声息地移开了眼。
    沈爻年察觉到她的躲避,无声地笑了下。
    车子快要拐进果园路,徐青慈陡然想起刚被冰雹砸过的苹果,她还没来得及收拾。
    想到今年的苹果大部分都被冰雹砸过了,徐青慈满脸懊恼、愧疚,不知道该怎么跟沈爻年交代。
    这一路光顾着想叶琳的情况,她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呢?
    沈爻年注意到徐青慈的不自然,出声询问:“怎么,有事儿瞒我?”
    徐青慈舔了舔嘴唇,老老实实开口:“今年苹果被冰雹砸了大半……”
    沈爻年这才想起这桩事,他不紧不慢地抬眼扫向周遭的果园。
    坐在车里一晃而过,哪儿能看清冰雹砸了多少苹果,沈爻年粗略地扫了两眼,同徐青慈说:“待会我去地里瞧瞧。”
    徐青慈好半天才出声:“好。”
    虎头奔开到院子门口,车还没停稳,叶琳就匆忙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徐青慈吓一跳,眼睁睁地看着叶琳气冲冲地钻进院子,消失在视线中。
    她的皮箱、手包全扔在了车上,似乎打定主意让徐青慈帮她收拾残局。
    沈爻年听到动静,默不作声地瞧了眼后排愣在原地的徐青慈,见她一脸茫然,沈爻年一针见血道:“你这表妹不是一般人。”
    徐青慈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她任劳任怨地将叶琳的行李全都提进房间,见叶琳锁了客厅的门将自己关在了屋里,徐青慈在门口敲了敲门,低声细语说了句:“琳琳,我先去地里看看,你休息会儿。”
    回应徐青慈的是重物砸门的声音。
    见叶琳还在气头上,徐青慈在门口站了会儿,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间,徐青慈抬头就瞧见沈爻年站在葡萄架下抽烟,他身姿卓越,举手投足间透露着贵气,让人不自觉地为他着迷。
    徐青慈刚开始并不懂他身上那股吸引人的气质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到后来才发现,他身上散发的那股迷人气质是他与生俱来的自信与从容以及出生在一个富裕、有爱、清正家庭培养出来的矜贵。
    沈爻年听到脚步声,捏着烟头回过头瞧向站在门口痴痴望着他的徐青慈。
    见她神色间多了抹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沈爻年抬抬下巴,出声招呼:“陪我去果园走走?”
    徐青慈回过神,忙不迭地点头。
    周川留在家里照看叶琳,徐青慈带沈爻年去了被冰雹砸过的果园。
    这一片的果园基本都被冰雹砸过,地上铺满了被砸落的苹果,有的已经发臭发黑,有的青涩……
    果树上挂着的幸存果也被砸得不堪入目,好多果子上都有被冰雹砸过的痕迹,坑坑洼洼的,瞧着惨不忍睹。
    这些被冰雹砸过的果子已经卖不出好价钱了。
    沈爻年在地里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大概定论。
    天灾无情,就算你百般呵护也无法避免。
    沈爻年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自然知道天时地利人和的重要性。
    见徐青慈满脸沮丧,沈爻年不但不生气,反倒安慰徐青慈:“怕什么?”
    “损失已经造成x,不必徒增烦恼。”
    徐青慈眨眨眼,抬眸直勾勾地望向沈爻年,沈爻年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丝毫不为这些被冰雹砸过的苹果难过。
    沈爻年察觉到徐青慈的目光,偏过脸直直对上她的眼,不慌不忙开口:“我打算在察布尔建一个千吨级别的冷库,建成后这冷库除了囤放我们的货物还能租给其他果商。”
    “粗步预计半年建成,建成后立马投入使用。”
    说到这,沈爻年的视线慢慢移动到徐青慈的脸上,他看着她,缓缓询问:“徐青慈,你愿意帮我吗?”
    徐青慈彻底傻眼,她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反问:“我?我能帮你做什么?”
    沈爻年脸上浮出笑意,邀请:“我要你帮我盯着冷库建设进度,实时向我汇报工作细节。。”
    “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客户,到时候由你全权代替我出面跟他打交道,你可以吗?”
    那可是千吨级别的冷库建设工程,徐青慈怎么敢轻易松口。
    她几度欲言又止,想要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过了许久,徐青慈鼓足勇气问沈爻年:“沈爻年,你为什么敢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我?你不怕我搞砸吗?”
    沈爻年勾唇笑笑,不答反问:“你想一辈子待在果园里当你的管地工人,还是想跟我一起干一票大的,赌一把荣华富贵?”
    徐青慈承认,她真的被沈爻年这句话说动了心。
    她确实没打算一直待在果园里打工,但是也没想到更好的出路。
    如今沈爻年抛出橄榄枝,徐青慈没道理不接。
    可是她也很清楚,她不是那块料,她做不到像沈爻年那样运筹帷幄。
    沈爻年见徐青慈犹豫不决,不敢轻易答应,笑着试探:“这么大一个项目,我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独揽大局,后续会有专门的团队过来帮忙。”
    “你的任务就是多学多看,顺便当监工,替我管理好底下的人。”
    “冷库建成后,我需要你去宣传冷库、招揽客户,去地老板手里买苹果装进冷库……”
    “徐青慈,我这个请求你敢应吗?”
    第54章
    徐青慈迟迟没敢给沈爻年回复,她睁着一双黑亮的杏眸不着痕迹地落在沈爻年身上,视线扫过他宽阔、挺拔的脊背,莫名觉得他光站在那儿就让她充满了安全感。
    或许是沈爻年的语气太有蛊惑性,徐青慈感觉脑子陷入了一片混沌,她咬了咬下唇,试探性地开口:“如果我搞砸了呢?”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问话,无声地笑了。
    他转过身,抬腿慢慢走到徐青慈跟前,垂眸瞧了两眼满脸忐忑,逗笑道:“搞砸了就赔钱。”
    “……得赔多少钱?”
    “你说呢?”
    徐青慈一听就明白,这里面的道道不是她能随便参透的。
    她确实不甘心做一辈子管地工,可又不敢一下子迈出这么大一步。
    她深知现在的自己挑不起大梁,可是她想不明白,沈爻年哪儿来这么大的魄力,竟然敢将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她办?
    沈爻年看透徐青慈的犹豫不决,不慌不忙地点了根烟,对着这满地的烂苹果抽了两口,安排:“明天陪我出去吃顿饭?”
    徐青慈还真以为就是出去吃个饭,想都没想地答应:“好啊。”
    “我请你吧,感谢你今天帮我找回叶琳。”
    沈爻年见徐青慈误会,瞥了眼人,没解释,任由徐青慈自说自话地思考请他吃什么。
    参观完果园,两人慢慢往回走。
    徐青慈有意放慢速度,让沈爻年走前面。沈爻年脚步迈得大,没走几步就将她甩远了。
    沈爻年刚开始没察觉,后来意识到徐青慈在故意磨蹭,他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徐青慈刚开始还等着沈爻年往前走,后来见他停在了几步之遥的地方等她,徐青慈彻底傻眼了。
    在沈爻年的眼神催促下,徐青慈只能放下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忸怩,故作镇定地走到沈爻年身边,与他并排而行。
    冰雹过后的天气一直不大好,这几天一直在刮风,今日有八级大风,空气中全是灰尘味。
    徐青慈不小心吸了一口,喉咙里全是灰,她当场呛得咳嗽起来。
    沈爻年这个外来人反而适应得很好,全然不顾漫天飞舞的灰尘。
    徐青慈今日不知怎的,居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最后一次狼狈到鼻涕都喷出来了。
    她慌不择路地捂住鼻子,试图遮挡自己的狼狈。
    沈爻年余光扫到这一幕,从西装内兜里取出一条黑灰格纹手帕递给徐青慈。
    徐青慈视线触及沈爻年手里的手帕,尴尬地红了脸。
    在沈爻年的注视下,徐青慈窘迫地伸手接过手帕,慌乱地擦掉鼻涕。
    手帕是纯棉的,摸起来质感很柔软、细腻,手帕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跟沈爻年身上的味道很相似。